洪興缽蘭街話事人馬王把玩著打火機,窗外霓虹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這個靠皮肉生意起家的男人,此刻正咀嚼著飛龍近期接連受挫的傳聞:貴利高強占唐豹地盤,合作人橫死街頭......
"哈哈哈——"尖銳的笑聲刺破包廂的煙霧,馬王給對麵東星的花弗斟滿威士忌,"聽說駱駝準備退休?眼下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"
花弗晃著酒杯裡的冰球,玻璃折射出他陰鷙的目光:"飛龍就算半隻腳踩進棺材,捏死我們照樣像捏螞蟻。"他故意杯往茶幾上一磕,"同門?道義?現在江湖講的是這個——"
鈔票在霓虹燈下泛著猩紅的光。
飛龍開始準備退休事宜,但身邊依然簇擁著大批追隨者。
彆人退休時往往門庭冷落,跟隨者日漸稀少。
然而飛龍逐步隱退之際,事業卻蒸蒸日上,財富不斷累積。
願意追隨飛龍謀生的人反而與日俱增。
雖然飛龍不再插手具體事務,在洪興內部會議上也保持沉默。
但真正麵臨危機時,他隨時能召集數百人手,輕鬆解決花弗和馬王。
"花弗,聽說你們東星的駱駝有意退位?"
"這消息是否屬實?"
"確實如此,老頂年事已高,說江湖是年輕人的天下。"
"他還暗中派心腹家強傳話,想在退休前獲取一筆豐厚養老金。"
"所謂養老金其實就是投票權,老頂與那些叔父輩交情匪淺。"
花弗心知肚明,駱駝掌握的遠不止他自己那一票。
年邁的駱駝平日最愛談論江湖道義和規矩。
老一輩的叔父們與駱駝相談甚歡,因此他手中握有大量投票權。
香江許多社團都采用叔父輩投票選舉話事人的製度。
"花弗,若能籌措大筆資金,駱駝或許會支持你。"
"屆時東星就由你掌控。"
"現在正是良機,我們先聯手對付唐豹,再收拾飛龍。"
馬王眼中閃過銳利光芒,野心昭然若揭。
聽聞馬王勸說,花弗承認自己頗為心動。
但東星內部熱門候選人眾多,根本輪不到他。
資曆深厚、經驗老道的本叔;
勢力龐大、手下能打又有錢的皇帝;
還有東星另外兩位猛將——司徒浩南和雷耀揚。
"馬王,光有錢也無濟於事。"
"本叔、皇帝、浩南、耀揚,哪個都不是我能抗衡的。"
"不過有錢的話,倒可以參與其中。"
花弗頗有自知之明,不敢妄想爭奪東星龍頭之位。
他提到的幾位大佬個個都是狠角色。
連雷耀揚都鬥不過,更遑論本叔。
論武力,司徒浩南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皇帝則更為囂張跋扈,幾乎集眾人優勢於一身。
花弗搖搖頭,決定暫時擱置東星龍頭之事,畢竟正式選舉還有兩個月。
"隻要你肯參與就行,我們定能解決唐豹和飛龍。"
"我收到風聲,唐豹之子唐文俊即將返港。"
"另外,飛龍身邊那個廢物堅也可以利用。"
馬王滿臉陰鷙,顯然已有所謀劃。
提及堅,花弗也知曉此人。
一個巨嬰般的角色,飛龍的乾弟弟。
在外惹是生非,隻會跪求飛龍母親庇護的窩囊廢。
“嗬嗬——”
“馬王,你這腦子轉得挺快嘛,知道廢物再利用。”
“那就先拿唐豹的兒子唐文俊開刀。”
“對了,差點忘了,唐豹身邊還有個跟班叫大頭文的。”
“聽說大頭文也有個兒子,咱們可以動點手腳。”
花弗可不是省油的燈,洪興那些堂主和他們的得力手下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混江湖的,不了解對手怎麼行?
知道大頭文的底細,再正常不過。
花弗和馬王湊在一起,盤算著怎麼整垮飛龍和唐豹。
……
幾天後。
在葉豪的精心照顧下,苗可怡終於緩了過來。
她漸漸走出喪夫的陰影,重新振作起來。
葉豪陪著她離開醫院,跟著麥警官去了警署。
在有心人的幫助下,麥警官順利抓到了陳彪。
隻不過,此時的陳彪已經麵目全非。
被葉豪利用完,再加上他在道上臭名昭著,仇家紛紛找上門來。
“苗,你仔細看看,他是不是殺害你丈夫的凶手?”
“一定要認清楚,這事不能有差錯。”
麥警官安排了幾個人讓苗可怡辨認。
很快,苗可怡就指向了那個滿臉猥瑣、邋裡邋遢的陳彪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陳彪一見到葉豪,渾身發抖,激動地指著他。
他現在已經廢了,說不出話,手也動不了,臉上還多了幾道疤。
沒了靠山,又被東星拋棄,陳彪成了喪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