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籠罩下的港島,霓虹燈映照著羅茂森冷峻的側臉。他掛斷電話,指尖在玻璃杯沿劃出半圈水痕。謹慎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生存法則——無論對麵站著誰,他的防備永遠像出鞘的刀。
有情況再聯絡。
羅茂森撂下這句話,轉身沒入自己地盤的陰影裡。連阿豹也收到了葉豪的警告:切斷一切明麵聯係。暗處的眼睛比想象中更多,葉豪早已察覺盯梢羅茂森的另有其人,阿豹不過是拋出去的誘餌。
本叔的疑心病正在發酵。
他需要確認羅茂森是真買家,而非警方埋下的釘子。貨倉交易前的每一步,都成了精心設計的棋局。隻要老狐狸踏進陷阱,這場戲就能落幕。
連續五天,羅茂森的行蹤規律得近乎乏味。
夜夜流連酒吧的身影,配上那張足夠蠱惑女人的臉和鼓脹的錢包,任誰看了都隻會當他是作樂的富家子。這種偽裝完美無瑕——至少在本叔派來的監視者眼裡,他與條子線人四個字毫不沾邊。
當本叔終於鬆口下令趕工生產時,洪興的刀已經架在了東星脖子上。
銅鑼灣總堂,蔣天養的雪茄煙圈盤旋在會議桌上空。
太子這筆血債,東星必須十倍償還。他碾碎煙蒂的聲音像上膛,再退半步,港島再沒有洪興插旗的餘地!
長桌兩側的堂主們眼底燃起凶光。
蔣天養拋出的誘餌更致命:誰摘了阿豹的腦袋拿下尖沙咀,誰就坐那個位子。
動在人群中蔓延。
北角區的陰影裡,灰狗舔著獠牙找到肥佬黎:大佬,借我批兄弟。肥佬黎眯起眼——自己頭馬若真能上位,油水自然會流進他的口袋。
“灰狗,不是我不幫你,我們堂口人手有限。”
“最多借你一百人,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阿豹不好對付,你多留個心眼。”
肥佬黎靠在沙發上,摟著身旁的女人,語氣隨意。
洪興與東星的衝突主要集中在油尖旺一帶,其他地盤隻有零星摩擦。以肥佬黎在北角的勢力,防住東星的襲擊並不難。
“多謝老大!”
“等我坐上尖沙咀話事人的位置,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栽培。”
灰狗眼中野心勃勃,渴望成為一方大佬。
很快,他放出消息,準備爭奪尖沙咀的地盤。
灰狗在北角名聲不小,畢竟是肥佬黎手下的頭馬,比肥佬黎還能打。甚至可以說,肥佬黎能穩坐話事人的位置,全靠灰狗撐著。
葉豪得知消息後,立刻派手下加入灰狗的隊伍。
“鬼王,讓兄弟們跟著灰狗,儘量砸掉本叔的場子。”
“現在先彆動阿豹的命,打傷他就行。”
“另外,通知羅茂森,讓他催催本叔。”
旺角的一家酒吧裡,葉豪冷靜地下達指令。
隻有逼得夠緊,才能讓本叔露出破綻。
“明白!”
鬼王點頭,迅速安排人手執行。
與此同時,葉豪交代的調查也有了進展。
“老大,醫生的動向查到了。”
“他們已經到香江,準備乾一票大的。”
“目標是沙俄皇室的三件天價珠寶,計劃搶劫。”
“他手下有個叫菲菲的女人,已經混進軍度酒店做內應。”
鬼王效率極高,很快摸清了葉豪想要的情報。
菲菲潛伏在軍度酒店,為行動鋪路。
“很好,讓兄弟們準備行動。”
“我去會會那個菲菲。”
葉豪嘴角微揚,菲菲應該不想任務失敗。
……
灰狗輕鬆召集了大批人馬,信心爆棚。
他帶著兩百號人直奔旺角,準備對付阿豹。
另一邊,阿豹收到風聲,臉色凝重。
自從知道本叔和蔣天養沒談攏,他就明白衝突遠未結束。
洪興和東星,還得繼續打。
“上!乾掉阿豹!”
灰狗意氣風發,率領眾人殺向阿豹的地盤。
阿豹見勢不妙,立即招呼弟兄們迎戰。兩幫人馬廝殺得難解難分,灰狗新收的小弟個個如狼似虎。阿豹這邊的人馬根本不是對手,轉眼間就被打得落花流水。
眼看灰狗越戰越勇,阿豹知道再打下去要吃大虧。他當機立斷,帶著殘兵敗將倉皇逃竄。灰狗殺紅了眼,帶著人窮追不舍。幸虧葉豪早有交代,阿豹才撿回一條命。
算你跑得快!灰狗啐了一口,轉頭下令:弟兄們,把本叔和阿豹的地盤全給我砸了!一時間旺角街頭到處是古惑仔,東興罩著的、、飯館統統遭殃。這一仗讓灰狗的名號更加響亮。
與此同時,羅茂森找上了本叔。本叔,那批貨怎麼樣了?他走進冷清的酒吧,開門見山就問的事。本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阿森,這才幾天啊?總得讓人喘口氣吧。說著給羅茂森倒了杯酒。
羅茂森最近總覺得被人跟蹤,不過隨著洪興和東星開戰,那些尾巴倒是消失了。不是我著急,是那些洋鬼子催得緊。他們那邊市場大得很。他抿了口酒,淡淡道:要是本叔搞不定,我趁早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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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叔眼中閃過一絲陰鷙:阿森,彆急嘛。要不讓你那些洋客戶直接跟我談?這話惹得羅茂森冷笑連連——介紹客戶等於自斷財路。少來這套!到底能不能做?耍我可沒好果子吃。
聽著這的威脅,本叔。
“我會督促手下,確保按時完成。”
本叔露出微笑,決定親自前往工廠,催促工人加快生產進度。
羅茂森催得緊,他不得不親自出馬。
“好,辛苦本叔了。”
“這次合作順利的話,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新客戶。”
羅茂森叼著雪茄,嘴角微揚,給本叔拋出一個誘人的承諾。
那些國外客戶,出手一向闊綽。
談妥後,羅茂森便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