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要一分不少吞下,人也不能放過。
安排場車禍,讓豹榮永遠回不了慈雲山。
韓琛的事,我自有安排。
葉豪輕描淡寫地下令,韋吉祥領命而去。
韓琛的行動早在他算計之中。
之所以放任不管,隻因後續布局已然就緒。
倪家勢力盤根錯節,尋常社團不敢輕易招惹。
江湖行事,總要講究個名正言順。
如今韓琛先挑事端,東星反擊合情合理。
接下來隻需擒住韓琛,看他老婆瑪麗如何應對。
葉豪實在好奇,一個五短身材的胖子,憑什麼獨占恩寵。
鬼王,帶弟兄們韓琛過來喝茶。
順便給瑪麗姐留個口信。
我很好奇,這位瑪麗姐究竟有何魔力。
明晚此時,該輪到我嘗嘗滋味了。
葉豪獰笑著揮手,鬼王立即帶人出動。
韓琛既敢動手,若不還以顏色,豈不讓道上恥笑?
尖沙咀!
自派傻強燒毀東星貨倉後,韓琛便龜縮在老巢寸步不離。
即便外出,身邊也總簇擁著大批馬仔。
聽聞東星生擒太子、格殺小霸王的事跡後,他早已提高戒備。
這般嚴防死守,倒讓鬼王頗感棘手。
葉豪的命令,他們不敢違抗。
鬼王隻能硬闖進去,強行帶走韓琛。
另一邊,豹榮領著一幫小弟,拎著裝滿鈔票的箱子來到灣仔。
這次贖人地點在東星的地盤上,豹榮格外小心。
“老大,用得著這麼謹慎嗎?”
“東星再橫,總不能不守江湖規矩吧?”
一個黃毛小弟滿臉不屑,語氣輕狂。
他是豹榮新收的馬仔,年輕氣盛,不知天高地厚。
尤其在新界一帶,他們靠著散貨賺得盆滿缽滿,手底下人多錢多,自然囂張慣了。
“小子,你懂什麼?銅鑼灣是韋吉祥的地盤。”
“韋吉祥以前在洪泰就是個泊車仔,但現在人家是東星的人。”
“在彆人地盤上張狂,死得最快。”
“我謹慎點,是為你們的小命著想。”
豹榮叼著煙,語重心長地教訓小弟。
其實他這趟來,還藏著彆的心思。
洪泰不能永遠姓陳,陳眉坐在龍頭位子上太久了。
豹榮親自來接太子,就是想趁機做掉他。
借口都想好了——太子在東星受儘折磨,送醫不治。
“老大,韋吉祥好歹是洪泰出來的,不至於下死手吧?”
黃毛的話讓豹榮露出不屑的冷笑。
韋吉祥在洪泰時,不過是個看場子的泊車小弟。
他去玩時見過對方,還有神沙、爛命全那幾個跟班。
雖然機靈,但在他豹榮麵前,從來都是點頭哈腰,讓乾什麼就乾什麼。
活脫脫一條哈巴狗!
“哼,韋吉祥在洪泰時,給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老子去玩,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敢說半個不字,我當場廢了他!每次見我都‘豹榮哥’長‘豹榮哥’短,煩得要死。”
提起往事,豹榮一臉得意,仿佛當初隨意拿捏韋吉祥是什麼了不起的本事。
“哇,原來韋吉祥以前這麼窩囊!”
“老大果然威猛,連東星老大都得聽您的!”
“待會兒見了麵,他還不得給您端茶遞水?”
小弟們七嘴八舌地吹捧,豹榮聽得心花怒放。
他就吃這套,最愛聽奉承話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“說得好!我豹榮什麼時候慫過?”
“韋吉祥在洪泰時,不過是我腳邊的一條狗!”
“豹榮哥,現在要我韋吉祥給你端茶遞水舔鞋底,是不是太早了?”
餐廳裡正在用餐的眾人,齊刷刷望向門口。
這並非約定交贖金的地點,韋吉祥主動帶人殺到。
“拽什麼?”
黃毛小子滿臉不屑地走上前,伸手就要推搡韋吉祥。
砰——
爛命全突然閃身上前,一腳將黃毛踹得倒飛出去。
這家餐廳是東星的地盤。老板聽見豹榮一夥人談論韋吉祥的往事,生怕鬨出亂子,急忙通風報信。
韋吉祥來得極快,剛進門就聽見豹榮等人的狂言。
“祥仔,動我的人?”
“當著我的麵動手,你眼裡還有沒有我豹榮!”
豹榮拍案而起,身後馬仔紛紛亮出家夥。
空氣中味瞬間爆表。
韋吉祥徑直走向櫃台,低聲對老板交代幾句。很快,店員和廚師全部撤出餐廳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清場想開戰是吧?”
豹榮喉結滾動,強撐著大哥派頭厲聲喝問。
“錢呢?”
“見到贖金,太子自然完璧歸趙。”
韋吉祥嘴角掛著譏誚。那個廢物太子早被沉海喂魚,此刻正躺在公海某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