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動作看似體貼,卻讓瑪麗暗自冷笑——分明是挑撥她與韓琛,還假作關切。若非為搜集證據,她豈會與葉豪周旋?
“告辭,消息我收下了。”瑪麗冷然起身,生怕多留一秒便會撕破臉。
葉豪望著她背影搖頭。這女人夠辣,可惜心機太深,連自己都能當籌碼。偶爾玩玩尚可,真要收入麾下,純屬自找麻煩。
“韓琛聯手林昆,勢力確實不容小覷。”他晃著酒杯自語,“可香江粉檔又不止他倆。倪家四虎、王寶、羅茂森……若知道韓琛想獨大,這些人會坐視不理?”
比起古惑仔的刀光劍影,粉檔之爭往往槍聲驟起。葉豪撚滅煙頭,嘴角浮起冷笑——這場亂局,正合他意。
……
油麻地酒吧內,恒字阿霆與子健的馬仔為爭女人大打出手。
談判桌上味彌漫,兩大新晉堂口近來摩擦不斷。即便新字、洪興虎視眈眈,內鬥仍難平息。唯有外敵當前,這群豺狼才肯暫斂獠牙。
敏哥穩坐堂口首位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緩緩開口:“各位兄弟都清楚,我的坐館任期還剩幾個月。”
“今天召集大家,就是想商議下一任坐館的人選。”
“看看哪位兄弟有興趣出來競選。”
恒字的叔父們聞言,眼神陰鷙地掃向在座堂主,那目光猶如餓狼盯上獵物,毫不掩飾鋒芒。
“大佬,我覺得現在不是選坐館的時機。”
耀文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沉穩:“油麻地現在被洪興、新字和東星盯上,底下小弟衝突不斷,局勢不穩。”
他敏銳察覺到異常——敏哥任期明明還有三個月,卻突然提出選舉,時機蹊蹺。
“正因外敵環伺,才更需要年輕有力的坐館。”
敏哥從容回應:“我年紀大了,扛不住這些紛爭。耀文,你有推薦的人選嗎?”
這番說辭合情合理,但了解敏哥的人都暗自警惕——這老狐狸必有盤算。
“敏哥,我推舉子健。”
愛蓮姐立刻出聲力挺自家堂主:“子健經營能力強,資曆也夠。”
“好!”
敏哥點頭,目光意味深長:“其他有意競選的兄弟,下周前聯係我。”
會議草草結束,隻留下選舉的消息在空氣中發酵。
待堂主們散去,叔父們聚到敏哥身旁。
九叔壓低聲音:“敏哥,子健真是東星臥底?”
“是不是臥底不重要。”
豪叔冷笑插話:“隻要他和阿霆鬥得兩敗俱傷,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。”
“這些後生仔整天嚷著改革,真讓他們上位,還有我們立足之地?”
另一名叔父陰惻惻道:“年輕人沉不住氣,遲早自掘墳墓。”
光頭叔父陰沉著臉開口,那雙三角眼裡透著凶光。
敏哥靠在真皮沙發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:阿霆和子健的人最近鬨得厲害,應該沒起疑心吧?
煙霧繚繞中,九叔吐出個煙圈:年輕人打架需要什麼理由?他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這把火算是燒起來了。
愛蓮姐最近整天泡在酒瓶裡。敏哥遺憾地搖頭,可惜少了這枚棋子。他忽然笑起來,眼角的皺紋像刀刻般深刻,不過沒關係,好戲才剛開始。
九叔突然掐滅煙頭:要是兩個堂口都廢了,洪興和新字殺過來......
怕什麼?敏哥猛地拍桌,東星敢亂來,條子第一個收拾他們!
......
油尖旺的霓虹燈在窗外閃爍,葉豪晃著紅酒杯,等待客人上門。他早知道子健會來——這個野心勃勃的年輕人需要靠山。
敲門聲響起。
皇帝哥。子健彎腰的幅度恰到好處,連西裝褶皺都透著恭敬。
葉豪故意讓酒杯碰出清脆聲響:聽說愛蓮姐推薦你當坐館?他盯著子健發紅的耳尖,有意思。
“皇帝哥,這種玩笑可開不得,事情還沒定下來呢!”
“阿霆那小子最近總跟我作對,處處給我使絆子。”
“下周大會一開,他肯定要跳出來搶坐館的位置。”
子健還算清醒,沒被衝昏頭腦。
葉豪眼神驟然一冷。
“交代你的事到現在都沒辦成。”
“要是再拖下去,恒字坐館的位置你想都彆想!”
“不光沒你的份,整個恒字和東星都不會放過你,明白嗎?”
葉豪冰冷的語氣讓子健後背發涼。
那目光像刀子似的,仿佛隨時能把他生吞活剝。
幸好子健早有準備,否則今天怕是難逃一劫。
“皇帝哥,您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。”
“明哥的生意全在我手裡,我特意給愛蓮姐留了個爛攤子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她肯定得來求您借錢。”
“等您跟她談妥了,再幫我謀劃坐館的事,行嗎?”
子健擠出一絲笑,強壓住心底的畏懼。
大佬一發火,他根本扛不住。
實力懸殊太大,東星和恒字壓根不在一個檔次。
要不是忌憚葉豪,他哪會這麼聽話?
“還算像樣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“我要的是結果,不是空口白話!”
“等愛蓮姐真來找我,我自然會幫你。”
葉豪沒那麼好糊弄。
不見兔子不撒鷹,必須親眼看到愛蓮姐上門才行。
“皇帝哥,您放一百個心。”
“明哥和愛蓮姐的生意都在我手裡,賬目隨便我做。”
“愛蓮姐整天醉醺醺的,哪能看出問題?”
“不過這事辦完,您可得護著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