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，這番恭維該讓談話繼續下去。可站在一旁的飛機突然扣動扳機，九叔低頭看著腹部的血洞，滿臉難以置信——他見過無數江湖後輩，卻從沒見過這樣不講規矩的，連話都不讓說完就直接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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囉嗦什麼老東西！你又做不了主，裡頭那個才是正主。飛機吹了吹發燙的槍管，那張冷臉上擠出瘮人的笑。
葉豪眼皮都沒抬一下。正如飛機所說，九叔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。在敏哥的核心圈裡或許算個人物，但在東星眼裡什麼都不是。殺他，就像碾死隻螞蟻。
你們......九叔捂著血流如注的傷口，驚恐地看著四周。他身後的小弟剛想動作，卻發現十幾支槍早已對準他們——誰敢動，下一秒就會變成篩子。
全處理掉。葉豪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砰砰砰！
槍聲過後，九叔的小弟們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。香堂裡的敏哥聽到動靜，頓時慌了神：守住大門！我這就報警！隻要警察趕到就安全了！
他太清楚那陣槍聲意味著什麼——九叔完了，外麵留守的兄弟也全軍覆沒。此刻什麼洪興、新字、韓琛都指望不上，唯一能求救的竟隻剩下警方。
嘟嘟嘟——
喂？這裡是油麻地警署......
敏哥強壓顫抖報出地址，掛斷電話時後背已全是冷汗。
敏哥剛發出求救信號，東星的人馬便衝了進來。
槍聲驟響——
葉豪根本沒給敏哥開口的機會，更彆提談判。
東星的人一進場，便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。
所有恒字的小弟，一個不留。
就連混跡江湖十幾年的敏哥，也倒在了血泊中。
“老大，條子快到了。”鬼王接到線報，立刻彙報。
為了確保行動順利，他們早已布下眼線。
古惑仔火並，警方必定介入。
葉豪早派了人手盯住警局，一旦有動靜，立刻撤離。
“反應倒挺快，撤。”葉豪冷笑一聲，帶人迅速離開。
阿霆、子健和東星人馬緊隨其後，轉眼消失無蹤。
隻要不被當場抓住，警方通常不會深究古惑仔的爭鬥。
……
觀塘。
和聯勝魚頭標、大莊家林昆、倪家韓琛聚在一起。
聯係不上黃誌誠時，韓琛就知道他攔不住葉豪。
再打給恒字敏哥，依舊杳無音信。
韓琛明白，這些人終究鬥不過葉豪。
“子健和阿霆叛變，徹底投靠東星。”
“現在東星勢力更大，我們遲早會成為皇帝的目標。”
韓琛眉頭緊鎖，臉色陰沉。
為了找林昆，他耗費不少精力，無暇顧及恒字的事。
“昆哥，你不能繼續低調了。”
“皇帝知道你的存在，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多招點人手，備足家夥，以防萬一。”
“如果擔心家人，就送他們離開香江。”
魚頭標語氣嚴肅，顯然深諳自保之道。
江湖上沒人知道他的妻兒下落，或許早已安置海外。
“明白。”林昆點頭，“出國渠道和軍火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“新改良的貨已經到位，要不要驗驗？”
林昆清楚，自己已無退路。
上了這條船，就隻能一路走到黑。
韓琛笑意盈盈：“不愧是行業翹楚，走，驗貨去！”
眾人跟隨林昆進入一處住宅區。
踏入他的小型工坊，韓琛與魚頭標環顧四周，各類精密儀器陳列有序。林昆的團隊手法嫻熟，操作行雲流水，隻是規模比預想中精簡許多。
兩人交換眼神，心底暗歎：這位大莊家竟如此謹慎。
“這位是倪家韓琛，和聯勝標哥。”林昆向手下簡短引薦後，直奔主題，“拿新貨給兩位品鑒。”
不過片刻，一小包白色粉末呈於桌麵。馬仔淺嘗一口，瞳孔驟然渙散，喉間滾出顫音：“九……九成八！”
三人聞言，嘴角同時揚起弧度——新市場的大門正在向他們敞開。洪泰的垮台，此刻倒成了機遇。
“悶聲發財才是正道。”韓琛拇指摩挲著翡翠扳指，“等資金到位，擴充，招兵買馬。東星那群豺狼……”他眼底寒光乍現。
魚頭標叼著雪茄頷首，林昆卻望向牆上的全家福。他本計劃讓阿力接班，帶著妻女移居海外，如今隻能繼續在刀尖上起舞。
......
恒字總堂，香爐青煙扭曲如垂死掙紮的蛇。
昨夜一役，幫派地盤縮水過半，更痛失子健、阿霆兩員大將。元老們鐵青著臉來回踱步，連被寄予厚望的耀文也遲遲未現。
哢嗒、哢嗒——
皮鞋叩擊地磚的聲響由遠及近。
當葉豪帶著東星人馬踏入大廳時，叔父們的茶盞齊齊跌落。愛蓮攙著纏滿繃帶的耀文走在最後，而叛變的雙花紅棍正把玩著染血的蝴蝶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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