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惠若有所思地點頭,沒再追問。兩人繼續沿著水線走,浪花偶爾漫過腳背,涼絲絲的。遠處,一艘貨輪緩緩駛過,汽笛聲低沉悠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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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新同學好相處麼,可以溝通嗎?詹曉陽問。
這個區域以潮汕話為主,估計班上同學百分之九十都說潮汕話。而詹曉陽和劉小惠都是來自客區。
劉小惠停下腳步,望向江麵:用普通話,沒問題,就是都很陌生,人陌生,環境也陌生......
會熟悉和習慣的,詹曉陽不自覺放柔聲音,城裡也很多好的地方。
前麵剛好有個小小的溝渠,詹曉陽大方的伸出了手,拉著劉小惠越過。
沒有鬆手,也沒有說話。詹曉陽環顧四周,突然指向遠處,
一艘遊船正從橋下穿過,船身的彩燈將水麵染成流動的霓虹。劉小惠的眼中映著這些光彩,像盛滿了星星。這個瞬間,詹曉陽突然明白自己帶她出來的真正目的——不是炫耀自己對城市的熟悉,而是想讓她看見這個世界的美好,讓她知道離鄉不隻有孤獨。
真漂亮,劉小惠由衷感歎,像夢一樣。
兩人找了塊乾燥的沙地坐下,遠處城市的喧囂變得模糊,隻剩下潮水輕拍岸邊的聲音。
曉陽,劉小惠突然問,你為什麼學醫?
月光下,這個問題顯得格外鄭重。詹曉陽抓起一把沙子,看它們從指縫流下:因我堂弟......
怎麼回事?
詹曉陽點頭,在我們上初二的那年暑假,我最小的堂弟,他和村裡的幾個鄰居偷偷去小溪裡遊泳溺水了,當時的大人隻能用倒背這種土方法施救,最後還是沒搶救過來,隻有十歲呀;假如那會的大人們會用心肺複蘇急救法,說不定就不會死……”
“對不起!”看著紅了眼眶的詹曉陽,劉小惠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“沒事。”如果能早點重生的話,他一定不會讓悲劇重演。詹曉陽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曉陽,我們原來初三九班的老同學有多少個在潮城上學?”
“大概五六個吧,我們倆在衛校、其他的邱風良在農機學校、劉昊然在技校,還有詹文娜在師範學校,哦,還漏了一個人,叫詹巧鳳,也是衛校護理班,她是初三轉到我們班的。”
“那以後周末可以找他們玩了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兩人一問一答的對聊著,天色也漸漸入深。
“小惠,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,我答應阿姨要照顧好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劉小惠低下頭,她不想讓詹曉陽看到紅了的臉色。
“走吧,我們回去吧。”
回程路上,兩人走得比來時近了些。經過南春橋時,夜市已接近尾聲,攤販們開始收攤。一個賣發飾的老太太攔住他們,推銷手工發夾。
姑娘試試,老太太拿起個藍色蝴蝶發夾,襯你裙子。
劉小惠連忙擺手:不用了......
買吧,詹曉陽已經掏錢,就當新生禮物了。
新生!劉小惠可能認為是新學生,而詹曉陽想表達的是他重獲新生。
劉小惠拗不過,讓老太太給她戴上。簡單的藍色蝴蝶結,在她黑發上卻格外醒目。老太太誇個不停,說城裡姑娘都戴這個。詹曉陽看著劉小惠羞澀的樣子,想起前世從未送過她任何禮物,心中湧起一股補償般的滿足感。
好看嗎?劉小惠小聲問。
詹曉陽站在原地,看著發間的蝴蝶結在月光下一閃一閃,像隻真正的蝴蝶。
詹曉陽點點頭,喉嚨突然發緊:“真好看!”
劉小惠又紅了臉,從校門一路小跑回女生宿舍樓。
回宿舍的路上,詹曉陽摸到褲袋裡的沙子——不知何時漏進去的,細小的顆粒摩擦著指尖。他想起沙灘上兩串並排的腳印,此刻大概已被潮水抹去。
但當他躺在床上,回想今晚的點點滴滴——劉小惠讓出的那塊紅燒肉,月光下她赤腳踩出的腳印,發間那個藍色蝴蝶結——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快了。這種感覺很陌生,與前世對同是衛校校友詹清容的暗戀不同,更溫暖,更自然,像溪水終將彙入江河般理所當然。
窗外,玉蘭樹的影子在月光中搖曳。詹曉陽摸出褲袋裡的沙子,他決定不打掃它們,任由這些沙粒留在那裡,如同某些悄然生根的情愫,靜待時光的檢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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