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突然一聲響，讓詹曉陽驚醒過來，他抬手看看表，十點過一刻。
還好，差點就睡過頭了，出租屋沒鬨鐘，沒這響聲吵醒，指不定睡到什麼時候。
哪個名人說，年輕就是好，倒頭就能睡，睡還睡不醒。還真是，不過出租屋回頭也得放一個鬨鐘。
他走到衛生間捧著冷水衝了衝臉，傳來的冰感使得他渾身起激靈。
他背起小包，抱起一盒餐具正準備出門。黃朝彬踩著單車就過來了。
“走吧，曉陽，帶你去打印店。”黃朝彬腳踏著地沒下車。“阿嫂特彆交代，彆讓你太累了。”
“行，好兄弟。”詹曉陽自然的跳上車，“汪胖子的單車吧，忘了交代了，等一下讓他通知他姑父下午拉200盒雞蛋過來。”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黃朝彬打了一下鈴，“坐好了，出發咯。”
十點多的牌坊街漸漸熱鬨起來，汪胖子這輛藍色的鳳凰單車的鏈條發出規律的哢嗒聲。黃朝彬載著詹曉陽穿行在騎樓投下的光影間，車把上掛著的餐具禮盒隨著顛簸輕輕搖晃。
曉陽，這把你準備印多少宣傳單呀？”黃朝彬蹬得有些喘，咱上次兩千張都發了幾天。
詹曉陽扶緊後座：年關戰役要打聲勢，兩萬張隻是起步。
“兩萬張，那得發到啥猴年馬月去咯。”黃朝彬的車頭晃了一下，估計是嚇到了。
“又不是單給你們幾人發。到時你就明白了。”詹曉陽寬慰道。
不一會，打印店到了。
打印店的玻璃門推開時，風鈴叮當作響。老板正給一台老式海德堡印刷機換油墨，見到他們立即擦手迎上來：學生阿弟，又來照顧我家生意啦？
這次要搞大的。詹曉陽將禮盒放上櫃台，先拍產品照。
當餐具在絲絨襯布上鋪開時，連見多識廣的老板都瞪大眼睛：這是外貿貨吧？金線這麼勻稱。他特意調來攝影燈，瓷器在強光下流轉著珠光。
“老板是這樣，這次要大張的海報跟上次那樣的宣傳單都要弄，而且都要彩色的那種。”詹曉陽一口氣說完。
“彩色的，那可貴了。”老板懷疑的看著詹曉陽。
“沒問題，你照弄就是。”詹曉陽堅定的說，“這是文字稿，回頭幫忙設計好，然後把獅頭鵝的圖片和精美餐具的圖片放上海報和傳單裡，記得圖片一定要清晰。”
詹曉陽遞過文案稿：
主標題：金豬賀歲?澄海獅頭鵝新春钜惠大團購
副標題：凡訂購獅頭鵝一份即送價值399元【歐洲出口版輕奢白瓷餐具】一套！
第二副標限量200份先報先得送完即止！
活動時間：即日起至2月16日截止！
詳情請垂詢附近的澄城獅頭鵝分銷點！
……
老板拿過文稿紙，邊看邊嘀咕：學生弟弄得比專業公司還懂行。突然他皺眉：兩萬張彩印加50張海報，要兩千塊預付金。
黃朝彬倒吸冷氣，詹曉陽二話不說卻從容掏出牛皮紙信封。紙幣散發的油墨味讓老板愣住——這些帶著鹵香的錢，是團隊每天收攤後數到深夜的積累。
第四天取貨？詹曉陽點清鈔票，能不能加急？
老板為難道：年關活多，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