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習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,如同一聲赦令,打破了潮城衛校教學樓裡的寧靜。
早已收拾好書包的同學們,像開閘的洪水般湧出教室。
劉小惠快速地將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,側過頭,對後排的詹曉陽遞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甜蜜。
詹曉陽會意地點點頭,加快了收拾的速度。
劉小惠幾乎是第一個衝出教室的,腳步輕快地穿過喧鬨的人群,來到了校門口。她沒有停留,徑直走向他們常去的那個花圃角落,耐心等待著。
幾分鐘後,詹曉陽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,兩人目光交彙,默契地一起轉身,踏上了通往南春橋小屋的路。
推開小屋的門,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。客廳沙發前的空地上,堆放著周末從汕城帶回來的大包小包“戰利品”——新買的衣服、飾品,還有那台珍貴的理光照相機。
“老夥,你先去衝個涼吧,一身汗。”劉小惠邊說邊彎腰整理著地上的購物袋,語氣自然。
“好,你先收拾一下。”詹曉陽應著,脫下外套,徑直走進了衛生間。很快,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。
劉小惠聽著水聲,臉上泛起一絲紅暈。她拿起幾個裝著新衣服和飾品的袋子,走進裡間臥室,關上了門。她迫不及待地拿出在汕城買的那條碎花連衣裙、幾件新t恤,還有那些亮晶晶的發卡、手鏈,一件件地在身上比劃,對著牆上那麵小鏡子左照右照,嘴角始終掛著滿意的笑容。
她還特意挑出了一套比較素雅的衣服和一對小巧的耳釘,仔細包好,準備明天送給好朋友林珊珊。
詹曉陽衝完涼出來,隻穿著背心和短褲,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,感覺清爽了許多。
他看到劉小惠關著臥室門,知道她在換衣服,便沒有打擾,走到窗邊打開了電風扇。
風扇吱呀呀地轉起來,送來了些許涼風。
過了一會兒,臥室門開了。劉小惠換上了一身淺粉色、質地柔軟的短袖睡衣睡褲,頭發也重新梳理過,臉頰紅撲撲的,像剛洗過的水蜜桃。
她看到詹曉陽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也去洗一下。”
“嗯,水還挺熱的。”詹曉陽說著,側身讓她過去。
十幾分鐘後,劉小惠也洗漱完畢,帶著一身沐浴後的清香走了出來。
兩人並肩躺在那張熟悉的小床上,風扇在頭頂緩緩轉動,發出規律的聲響,驅散著初夏夜的微熱。
經過周末兩天的奔波和剛剛的洗漱,疲憊感漸漸襲來,但一種寧靜的滿足感更濃。
劉小惠像往常一樣,自然地偎進詹曉陽懷裡,尋找著最舒適的位置。
詹曉陽的手臂環過她的肩膀,手掌習慣性地、輕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靜靜地享受著這份暴風雨後港灣般的安寧。
過了一會兒,劉小惠仰起臉,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詹曉陽輪廓分明的下頜線,輕聲問:“老夥,跑了兩天,累不累?”
詹曉陽低下頭,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,聲音帶著倦意卻十分溫柔:“有點累,不過……看到你那麼開心,值得。”
“愛你。”劉小惠心裡一甜,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,然後像隻小貓似的,在他頸窩裡滿足地蹭了蹭。
靜謐中,年輕的身體緊緊相貼,體溫互相傳遞,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。
剛剛平息的躁動,在黑暗和寂靜的催化下,又悄然複蘇。
詹曉陽的手掌不再安分,開始在她腰間和後背輕輕遊走,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劉小惠的身體微微繃緊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,非但沒有推開,反而更緊地貼向他,無聲地表達了默許和渴望。
親密的行動在沉默中自然而然地發生,狹小的空間裡,溫度悄然升高,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。
沉默了片刻,劉小惠忽然又開口,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莫名的飄忽:“老夥,我前幾天在一本雜誌上看到,說夫妻之間有什麼‘七年之癢’……你說,我們七年以後,會變成什麼樣呢?”
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,帶著少女特有的、對遙遠未來的莫名憂思。
詹曉陽愣了一下,心裡頓時湧起一種“女孩的心思你彆猜”的無奈和好笑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人兒亮晶晶的、帶著探究和一絲不安的眼睛,想了想,用一句當時流行的歌詞回答道:“傻姑娘,彆想那麼多。隻要真心相愛,就會到永久。”
這個回答雖然有些敷衍,卻似乎很好地安撫了劉小惠。她“嗯”了一聲,重新把頭埋進他胸口,喃喃道:“反正……反正我們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好,一直在一起。”詹曉陽抱緊她,輕聲承諾。
強烈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湧來,兩人不再說話,在風扇的嗡嗡聲和彼此的心跳聲中,相擁著沉入了黑甜的夢鄉。
第二天清晨,兩人被鬨鐘吵醒。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,天色陰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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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開窗,一股帶著濕土氣息的涼風灌了進來,雨下得不小。
“下雨了,還挺大。”詹曉陽皺了皺眉。
“沒事,我們打車去學校。”劉小惠倒是不太在意。
兩人迅速洗漱,收拾好東西,在小屋樓下攔了一輛三輪車。
但還是不可避免地,在從校門口衝到教學樓的那段路上,被斜刮的雨點打濕了褲腳和肩膀,留下了斑斑點點的水漬。
這樣的雨天,禁錮了所有人的活動範圍。
課間,同學們大多老老實實地待在教室裡,或者穿梭於教室、食堂和宿舍三點之間,校園裡平日的喧鬨收斂了不少,多了幾分潮濕的寧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