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惠也走過來,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,遞給大姐,小聲說:“大姐,這個……是兩千塊錢,麻煩你交給媽,就說……就說是我和曉陽的一點心意,讓她和我爸買點好吃的,彆太省。”
大姐接過沉甸甸的信封,看著眼前這對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年輕人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用力點頭:“好!好!姐一定帶到!你們……你們真是……太懂事了!”霞姐在一旁也感動得直抹眼淚。
正說著話,遠處傳來了汽車喇叭聲。一道明亮的車燈由遠及近,一輛開往饒北方向的長途貨車緩緩停在了他們麵前。
車門打開,一個身材精乾、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利索地跳下車,正是詹曉陽在老家那位經常跑運輸的堂舅。
“堂舅!辛苦您了!這麼早!”詹曉陽趕緊迎上去。
“曉陽啊!沒事!跑慣了!”堂舅爽朗地笑著,拍了拍詹曉陽的肩膀,又跟大姐、霞姐打了招呼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兩個大箱子,“謔!這麼大倆家夥?這是啥?”
“堂舅,是兩台彩電。”詹曉陽解釋道,“一台是我爸媽的,一台是小惠爸媽的。辛苦您路上幫忙照看一下,安全送到。另外,大姐和霞姐是9號淩晨坐車回來,到時候還得麻煩您到她們村口接一下,送她們回潮城。”
“彩電?好東西啊!”堂舅眼睛一亮,隨即拍著胸脯保證,“放心吧!包在我身上!保證完完整整送到!9號接人是吧?沒問題!老規矩,到時候提前給我村口小賣部打個電話就行!”
“太謝謝堂舅了!”詹曉陽說著,從褲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、裝著五百塊錢的信封,迅速塞進堂舅手裡,“堂舅,一點心意,路上買水喝。”
堂舅捏到信封的厚度,愣了一下,想推辭:“哎!曉陽!你這是乾啥!自家人還這麼客氣!”
“堂舅您就收下吧!每次都麻煩您!”詹曉陽堅持道。
堂舅推辭不過,隻好收下,臉上笑開了花:“行!那舅就不跟你客氣了!以後有事儘管說!”
這時,班車司機已經在催促了。堂舅和司機一起,幫忙把兩個電視機箱子以及大姐、霞姐的所有行李都妥善地安置在班車底部寬敞的行李艙裡,用繩子固定好。
大姐和霞姐依次上車,從車窗探出頭,不停地揮手:“小弟!小惠!我們走了!店裡就辛苦你們了!到了給你們打電話!”
“大姐!霞姐!一路順風!到家報個平安!”詹曉陽和劉小惠也用力揮手。
班車緩緩啟動,逐漸加速,消失在晨曦微露的道路儘頭。
送走了班車,橋頭一下子安靜下來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清晨的涼意漸漸散去。忙活了一大早,兩人都感到有些疲憊,尤其是沒睡醒的劉小惠,又開始打哈欠。
“走吧,惠兒,我們先去吃點早餐,然後回去補個回籠覺。今天還得去店裡頂班呢。”詹曉陽攬著劉小惠的肩膀。
“嗯……”劉小惠靠在他身上,懶洋洋地應著。
他們在橋頭附近找了一家早點鋪,吃了熱乎乎的粿條湯和剛出籠的包子。
熱食下肚,人也精神了一些。吃完早餐,兩人坐三輪車回到了南春橋小屋。
一進屋,劉小惠就撲倒在床上,嘟囔著:“老夥……我好困……再睡十分鐘……”
詹曉陽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,笑了笑,幫她脫掉鞋子,蓋好薄被,調好風扇:“睡吧,到點我叫你。”
他也躺到床上,定了八點半的鬨鐘。兩人相擁著,很快就在熟悉的安心感中,沉沉睡了個香甜的回籠覺。
一個多小時後,鬨鐘再次響起。這一次,兩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,利索地起床、洗漱、換好衣服。今天開始,他們要分彆去頂替大姐和霞姐的班。
“惠兒,你去城南店,離得近點。我去南郊路老店。”詹曉陽一邊鎖門一邊安排。
“好!我知道啦!”劉小惠點點頭。
兩人在巷口分開,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。雖然隻是頂班三天,但一種小小的責任感和新鮮感,還是讓他們的腳步格外輕快。
上午九點多,南郊路老店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。詹曉陽正在整理貨架,走過去接起電話:“您好,雙興運動鞋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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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傳來大姐熟悉而興奮的聲音,背景音有些嘈雜,似乎還在車上:“小弟!是我!大姐!我們已經安全到家了!一路都很順利!電視機綁得牢牢的,一點事都沒有!你等一下啊,媽要跟你說話!”
接著,電話那頭換了一個聲音,是劉小惠母親那帶著濃重饒北口音、卻異常溫柔的話語:“曉陽啊……我是阿姨……電視機……阿姨收到了,你說你這孩子……買這麼貴重的東西……這得花多少錢啊……還有那錢……阿姨和你叔都挺好的,不用惦記……你們在學校,要照顧好自己,吃飯彆省,學習彆太累……小惠那丫頭,你多擔待著她點……”
聽著電話那頭未來嶽母絮絮叨叨、充滿關切的“溫柔輸出”,詹曉陽心裡暖洋洋的,他隻能連連點頭,對著話筒恭敬地說:“阿姨,您放心,錢該花就花,彆舍不得。我和小惠都挺好的,會互相照顧的。您和叔叔在家也多注意身體……”
掛了南郊路店的電話沒多久,詹曉陽估計著時間,又給城南店撥了個電話。接電話的正是劉小惠。
“惠兒,大姐剛來電話,她們快到了。估計一會兒也會給店裡打。”
果然,沒過多久,城南店的電話也響了。劉小惠接起電話,聽到了母親同樣的一番“溫柔輸出”。
不同的是,劉小惠聽著母親的叮囑,臉上樂開了花,最後還調皮地對著話筒說:“媽!你就放心吧!你女婿可‘惜’潮汕話,疼愛之意)我了!有他‘惜’我,你還不高興呀!”
電話那頭的劉媽媽顯然被女兒的話逗樂了,又帶著點嗔怪笑罵了一句:“鬼丫頭!沒大沒小!行了,掛了吧,電話費貴!”便笑著掛了電話。
接到報平安的電話,知道家人一切都好,詹曉陽和劉小惠心裡最後的一絲牽掛也放下了,可以安心地在店裡頂班了。
得益於小姨這幾個月來的悉心管理和規範,兩家鞋店的日常運營已經形成了一套清晰、高效的流程。
從早上的開門盤點、衛生打掃,到接待顧客、介紹產品、開票收銀、倉庫取貨,再到晚上的結賬盤存,都有章可循。
詹曉陽和劉小惠雖然隻是臨時頂班,但憑借著平時的耳濡目染和對店鋪的熟悉,上手非常快,並沒有感到太多不適應。
三天的時間,在按部就班的站店、接待零星的顧客、整理貨架、核對賬目中,平靜而充實地過去了。
對於詹曉陽來說,這是一次難得的、深入接觸店鋪一線運營的機會;對於劉小惠而言,則是一次獨立的鍛煉,讓她對詹曉陽經營的“事業”有了更具體、更深刻的了解。
當第三天晚上,他們鎖好店門,完成最後的盤存時,心裡都充滿了完成一項任務的輕鬆感和小小的成就感。
明天,大姐和霞姐就要回來了,他們的頂班任務圓滿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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