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春橋頭的小屋裡,詹曉陽從一場旖旎而溫暖的夢境中悠悠轉醒。
夢境裡,他和劉小惠似乎在一個陽光燦爛、開滿鮮花的地方,無憂無慮地奔跑、歡笑,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。
“唉……”他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,無聲地搖搖頭。青春期的身體,總是這樣不受控製地宣泄著過剩的精力和潛意識的渴望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體,避免驚醒身邊還在熟睡的劉小惠,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下床,從行李包裡扯出一條乾淨的內褲,閃身進了狹小的衛生間。
擰開水龍頭,用清涼的自來水仔細清洗了一下身體,換上新內褲,又將換下來的那條搓洗乾淨,晾在屋後通風的小窗框上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感覺清爽了些許。看看窗外,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他回到床邊,俯下身,輕輕搖醒劉小惠:“惠兒,醒醒,天光了。等下要帶師弟師妹們出去逛逛。”
劉小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睡眼惺忪,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臉頰因為熟睡而紅撲撲的,帶著一種不設防的嬌憨。
晨起的美人慵懶模樣,讓詹曉陽心頭又是一陣悸動,差點又把持不住。他趕緊深吸一口氣,壓下那股躁動。
“嗯……幾點了?”劉小惠揉著眼睛坐起來,被子從肩頭滑落,露出光滑的肌膚和睡裙纖細的肩帶。
“快七點了。趕緊洗漱一下,我們得去校門口集合了。”詹曉陽幫她拿過衣服。
劉小惠試著下床站起來,剛走兩步,就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,眉頭蹙起:“哎呀……大腿和髖部好酸……昨天拉伸得太厲害了……”
詹曉陽看著她走路都有些彆扭的樣子,心疼地說:“要不……你今天彆去了,就在屋裡好好休息?下午還要排練呢。”
劉小惠搖搖頭,語氣卻很堅持:“不。你陪他們,我陪你。”簡單的一句話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支持和陪伴。
詹曉陽心裡一暖,忍不住低頭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:“好。謝謝你,惠兒。”
劉小惠甜甜地笑了,起身去洗漱。
兩人很快洗漱完畢,下樓出門。走到校門口的花圃附近時,還不到七點半。
已經有兩位96級的師妹——邱蓉蓉和劉娟到了,正站在那兒小聲聊天。
“師兄!師姐!早晨!你們這麼早從外麵回來?”邱蓉蓉看到他們從校外方向走來,好奇地問。
詹曉陽麵不改色,從容地笑了笑:“係啊,清晨空氣挺好,我同惠師姐去旁邊的青龍古廟轉了一圈,求個平安。”他隨口編了個理由,巧妙地掩飾了他們從小屋過來的事實。
“哦哦!原來是這樣!”兩位師妹信以為真,點點頭。
不一會兒,其他人都到齊了。詹清容帶著另外96級的饒北師妹,四個男生——詹文徐、詹思偉、詹凱思和張世良也結伴走了過來。一行十人,浩浩蕩蕩,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。
“大家都到齊了?行!第一站,帶大家填飽肚子!去南春橋底食正宗潮州腸粉!”詹曉陽大手一揮,像個熟練的導遊,領著隊伍出發。
周日的清晨,南春橋下已然是一派熱鬨的市井景象。粥鋪、麵攤、腸粉店……各種小吃攤熱氣騰騰,香氣四溢。詹曉陽熟門熟路地把大家帶到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、但顧客盈門的腸粉攤前。
“老板,十份腸粉!雞蛋瘦肉腸的!謝謝!”詹曉陽高聲點著餐。
“好嘞!稍等!”
大家圍坐在攤子旁支起的小矮桌旁,看著老板熟練地舀米漿、打雞蛋、加肉末、推進蒸籠……動作行雲流水。
不一會兒,十碟熱氣騰騰、晶瑩剔透、淋著鮮美醬汁和香油的腸粉就端了上來。
師弟師妹們早就餓了,紛紛動筷。腸粉入口嫩滑,醬汁鹹香適中,肉餡鮮美,大家吃得讚不絕口,紛紛表示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了。
一頓簡單而地道的早餐,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也讓這些初來乍到的新生感受到了潮州的飲食文化魅力。
吃完早餐,詹曉陽領著大家,步行上了雄偉的潮江大橋。
站在橋中央,江風拂麵,視野開闊。韓江水浩浩蕩蕩,奔流而下,江麵上船隻往來穿梭。對岸的城市輪廓和遠處起伏的山巒儘收眼底。
“哇!好大風啊!看得好遠!”
“這條江好寬啊!”
師弟師妹們興奮地趴在橋欄上眺望,指著遠處的景物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。詹曉陽在一旁介紹:“這條是潮江,潮城的母親河。對麵就是潮州老城區,好多古跡都在那邊。”
走過大橋,便來到了江心公園。
公園裡綠樹成蔭,更有大片柔軟的天然沙灘沿江展開,是市民休閒遊玩的好去處。
一看到沙灘,年輕人們頓時歡呼起來!
“沙灘!有沙灘!”
“可以玩水嗎?”
詹曉陽笑道:“水就不要下了,江水急,危險。不過在沙灘上玩一下沒問題!”
話音未落,四個男生和幾個活潑的師妹早已迫不及待地脫了鞋襪,卷起褲腿,赤腳衝上了沙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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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!好軟!好舒服!”
“哈哈!快來追我啊!”
柔軟的細沙包裹著腳丫,清涼舒適。他們在沙灘上奔跑、追逐、嬉戲,甚至有人開始堆起了沙堡,玩得不亦樂乎,笑聲在江麵上回蕩。
95級的詹曉陽、詹清容和劉小惠則相對“老成”地站在岸邊,看著他們玩鬨,臉上帶著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