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清晨,詹曉陽輕手輕腳地起床,沒有驚擾仍在熟睡的劉小惠,穿上外套,輕輕帶上門,走進了清冷濕潤的晨霧中。
南春橋市場已經蘇醒,早市的喧囂驅散了深秋清晨的寒意。
詹曉陽很快找到了黃爸爸,從他手裡接過裝著鵝肉款的信封,然後快步回到小屋。
劉小惠已經醒了,正在洗漱。
兩人吃了點麵包牛奶當早餐,再收拾簡單的行李,詹曉陽讓劉小惠彆落下相機。他們拖拖拉拉到八點半便出門趕往長途客運站。
上午八點五十分,潮城長途汽車站門口。
周末的車站人頭攢動,充滿了出行的喧囂。詹曉陽和劉小惠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那裡的汪胖子和林雅雯。汪胖子穿著一件嶄新的皮克運動外套,顯得精神奕奕,林雅雯則是一件淡粉色的毛衣,圍著白色的圍巾,文靜秀氣。
看到他們,汪胖子使勁揮手。
“陽哥!小惠姐!這邊!”
四人彙合,氣氛立刻活躍起來。詹曉陽去售票窗口買了四張九點零五分出發前往榕城的車票。
拿到那張小小的、印著班次時間的硬紙板車票,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。
登上略顯陳舊但還算乾淨的長途大巴,找到座位坐下。
詹曉陽和劉小惠自然坐在了一起,靠窗的位置留給了劉小惠。
車子緩緩啟動,駛出嘈雜的車站,開上了通往榕城的省道。
或許是起得太早,或許是車輪有節奏的顛簸起到了催眠作用,詹曉陽和劉小惠很快便肩靠著肩,頭抵著頭,閉上了眼睛,在引擎的轟鳴聲中補起了回籠覺。
而坐在他們斜後方的汪胖子和林雅雯,則毫無睡意。
第一次正式以情侶身份結伴出遊,兩人都處在一種興奮又略帶羞澀的狀態。
汪胖子努力找著話題,從窗外的風景說到學校的趣事,林雅雯則輕聲回應著,偶爾被他逗笑,掩嘴輕笑。
汪胖子還不時偷偷指指前麵依偎著睡覺的詹曉陽和劉小惠,對林雅雯竊竊私語,臉上帶著促狹而又羨慕的笑容。
林雅雯臉紅紅地聽著,眼神裡也流露出對那種默契的向往。
大約一個半小時後,大巴車緩緩駛入了榕城汽車站。
相比潮城,榕城的城市麵貌似乎更顯古樸一些,街道兩旁的建築帶著濃厚的歲月痕跡。
走出車站,麵對陌生的城市,汪胖子和林雅雯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詹曉陽,仿佛他是理所當然的“導遊”。
詹曉陽也不推辭,目光掃過車站廣場,很快鎖定了幾輛在等客的人力三輪車。
他走上前,用流利的潮汕話和一位看起來憨厚的中年車夫談好了價格,去第一個景點——進賢門。
“上車吧!”詹曉陽招呼大家。兩輛三輪車,詹曉陽和劉小惠一輛,汪胖子和林雅雯一輛,車夫蹬起踏板,三輪車發出輕微的“嘎吱”聲,融入了榕城老街的車流中。
坐在緩慢行進的三輪車上,穿行在榕城的老街巷,感受著與潮城略有不同的城市氣息,彆有一番風味。
進賢門。這是榕城的標誌性建築,一座古樸雄偉的城樓式建築,紅牆灰瓦,飛簷翹角,門洞上方刻著“進賢門”三個蒼勁的大字,據說有著悠久的曆史。
“哇!好氣派!”汪胖子仰頭看著城樓讚歎道。
“快來拍照!快來拍照!”劉小惠興奮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相機。於是,四個人輪流在進賢門前擺出各種姿勢:有正經的站立合影,有搞怪的跳躍抓拍,汪胖子還非要模仿古代將士守城的樣子,引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“哢嚓哢嚓”的快門聲,記錄下了一張張青春洋溢的笑臉。
詹曉陽看著在鏡頭前笑得開心的劉小惠,心裡也充滿了滿足感。
旅行的意義,或許就在於和喜歡的人一起,創造共同的快樂記憶。
午飯時分,他們在進賢門附近一條充滿騎樓風格的老街上,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本地小飯館。騎樓下的街道蔭涼舒適,充滿了生活氣息。
“老板,有什麼招牌菜?”詹曉陽熟絡地問。
“有的!我們這裡的炒粿條和白切鴨都很出名!”老板熱情推薦。
“好,就來四份炒粿條,半隻白切鴨,再加個花甲湯!”
地道的榕城炒粿條果然名不虛傳,粿條q彈,火候十足,搭配的芥藍和肉片也很鮮美。
白切鴨肉質緊實,皮爽肉滑,蘸著特製的蒜泥醬油,風味獨特。
大家吃得津津有味,汪胖子更是讚不絕口,連連說要打包一份回去當宵夜。
飯後稍作休息,四人繼續前往第二個目的地揭陽學宮。
這是詹曉陽特意安排的景點。學宮位於榕城老城區,是一組規模宏大、保存完好的古代建築群,紅牆黃瓦,莊嚴肅穆。
走到學宮高大的欞星門下,一種濃厚的曆史文化氣息便撲麵而來。
詹曉陽向大家介紹道:“這就是‘揭陽學宮’,是古代祭祀孔子和辦學的地方,算是嶺南地區規模比較大、保存也比較好的孔廟建築群了,很有曆史和文化價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