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曉陽則走到舊沙發旁,蹲下身,熟練地掀開沙發底部靠近牆角的縫隙,從那個隱秘的“小金庫”裡,掏出厚厚一遝現金。
他就著昏黃的燈光,坐在床邊,仔細地數出3300元錢。然後,他拿出一個信封,將3000元整整齊齊地裝進去,封好口。
“這3000塊,明天一早讓大姐捎回去給媽。家裡建房用錢的地方多。”詹曉陽對正在晾衣服的劉小惠說。
接著,他又另外數出300元零票,單獨放一邊。“這是給堂舅的辛苦費。前不久剛托他捎了大電飯鍋和衣服回去,這次就沒再買什麼東西了。”
劉小惠看著他細心安排的樣子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他總是這樣,默默地安排好一切,體貼周到,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踏實。
她走過去,從背後輕輕抱住他,把臉貼在他堅實的後背上。
想著明天要淩晨起床,兩人沒有過多溫存,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相擁著早早睡下了。
周六淩晨,五點半。床頭那隻舊鬨鐘發出刺耳急促的鈴聲,瞬間劃破了小屋的寧靜和睡意。
詹曉陽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就猛地睜開眼,沒有絲毫猶豫,迅速伸手按掉鬨鐘。
他深吸一口氣,驅散濃重的睡意,然後轉過身,輕輕搖晃著身邊蜷縮成一團、睡得正香的劉小惠。
“惠兒,惠兒,醒醒,該起床了。”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,但很清晰。
劉小惠咕噥一聲,把腦袋往被子裡縮,明顯的“起床氣”寫在臉上。
詹曉陽知道叫她起床是場“硬仗”,乾脆俯身,連人帶被子一把將她抱坐起來,繼續搖晃:“快醒醒!再晚趕不上送大姐了!”
被這麼一折騰,劉小惠總算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,眼神茫然,一臉不情願。
詹曉陽下床拿起毛巾,用冷水浸濕又擰乾,回到床邊,仔細地幫她擦了擦臉。冰涼的觸感讓劉小惠一激靈,終於清醒了些。
“快,換衣服,馬上出發了!”詹曉陽催促道。
幾分鐘後,兩人穿戴整齊,裹上厚外套,輕輕推開小屋的門,走進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。
天色未明,隻有東方天際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。空氣冰冷,嗬氣成霧。巷子裡寂靜無人,隻有他們匆匆的腳步聲。
他們先繞道南春橋市場。黃爸爸看到詹曉陽,黃爸爸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:“曉陽,今天這麼早!喏,這是上周和這周的貨款,一起給你了!”
“謝謝黃叔!辛苦您了!”詹曉陽接過沉甸甸的信封,揣進懷裡。
接著,兩人快步趕到潮江大橋老路口。這裡是堂舅貨車約定接人的地方。
天色依舊昏暗,路燈發出昏黃的光。劉小惠的“起床氣”還沒完全消散,加上淩晨的寒冷,她蔫蔫地靠在大橋的欄杆上,把腦袋埋在詹曉陽的肩膀窩裡,閉著眼睛,幾乎又要睡著。
詹曉陽一手攬著她,幫她擋風,一邊不時抬頭張望。
等了大約十幾分鐘,一輛三輪車載著大姐和霞姐到了。兩人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都是給家裡老人和孩子買的潮城特產、衣服等。
詹曉陽趕緊上前幫忙搬行李。
趁堂舅的車還沒到,詹曉陽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裝著3000元的厚信封,遞給大姐:“姐,這錢你帶回去給媽。家裡用錢的地方多。你和霞姐自己的錢就留著自己用,買點喜歡的,或者給爸媽買點好吃的,彆省著。”他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大姐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,捏在手裡,眼眶瞬間就紅了,聲音有些哽咽:“曉陽……你……你自己在外麵也要用錢……”
“我夠用,你放心。”詹曉陽打斷她,拍拍她的肩膀。
又等了一會兒,遠處傳來柴油發動機的“突突”聲,堂舅的藍色解放牌貨車亮著大燈,緩緩駛來,在路邊停下。
詹曉陽和霞姐一起把行李搬上車廂放好。安頓好兩位姐姐上車,詹曉陽掏出那準備好的300元零票,硬塞進堂舅外套的口袋裡:“舅,辛苦您跑一趟!下周一還得麻煩您去接她們回來。”
堂舅推辭不過,笑著收下:“你這孩子,總是這麼客氣!放心,保證安全送到!周一準點去接!”
貨車啟動,緩緩駛離,紅色的尾燈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詹曉陽一直揮著手,直到車子看不見。
送走姐姐,天色已經蒙蒙亮。強烈的困意再次襲來。
兩人回到小屋,直接倒在床上,拉過被子,立刻沉入了回籠覺的溫暖懷抱。
再次被鬨鐘吵醒,已是上午九點。陽光透過窗簾,屋裡一片明亮。這一覺雖然不長,但足以緩解淩晨早起的疲憊。
兩人起床,認真洗漱一番,在樓下小店吃了熱乎乎的腸粉早餐,然後便在路口各自坐上三輪車,分頭前往皮克專賣店替崗。劉小惠去了大姐負責的南郊路店,詹曉陽則去了霞姐打理的新橋路店。
周末兩天的“店員”生活,平淡而充實。詹曉陽和新橋路的店員們已經很熟,他主要負責接待一些老客戶,介紹新品,整理貨架。
劉小惠在南郊路店,則在大姐同事的幫助下,學習收銀、盤點。店鋪的工作節奏不像上課那麼緊張,但需要耐心和細心。
接觸形形色色的顧客,也讓她們對“生意”有了更直觀的感受。
晚上九點店鋪打烊後,兩人才拖著略感疲憊但心情愉快的步伐回到小屋。
兩天短暫的“替換上班”很快過去了。周日晚上,躺在床上,詹曉陽對身邊的劉小惠說:“等大姐她們回來,忙完年底這陣子,咱們就該準備回家過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劉小惠往他懷裡靠了靠,對即將到來的假期和團圓,充滿了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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