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吻了很久,直到呼吸都變得急促。分開時,兩人的額頭相抵,呼吸交纏。
“要回家了。”劉小惠輕聲說。
“嗯,要回家了。”詹曉陽重複,聲音有些低沉。
離八點還有十分鐘,他們終於站起身。詹曉陽背上那個裝錢的背包,提起裝電視機的紙箱,劉小惠拎起幾個裝年貨的袋子,他們開始把各種物資先搬到門口。
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屋,然後鎖上門。
走到巷口,大姐和霞姐已經在等著了。
大姐穿著那件藏青色的外套,圍著紅圍巾,手裡也提著大包小包。
霞姐則是一身皮克的運動套裝,臉凍得通紅,但眼睛亮亮的。
見到他們,兩人立刻迎上來幫忙。
“這麼多東西?”大姐接過劉小惠手裡的兩個袋子,掂了掂,“這麼沉?”
“年貨,”劉小惠說,“還有給家裡買的衣服、吃的。”
霞姐也幫忙搬電視機紙箱,四個人一趟趟地往巷口運東西。很快,巷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——四個大紙箱,七八個編織袋,還有幾個手提袋。路過的行人都側目,這陣仗確實不小。
正忙著,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緩緩駛來,停在巷口。姑父從駕駛座下來,汪胖子從副駕駛跳下來。
汪胖子已經跑過來,很自然地接過詹曉陽手裡的一個箱子:“陽哥,給我。這啥?這麼沉。”
“電視機,”詹曉陽說,又看向姑父,“姑父,麻煩您了,這麼早。”
“麻煩什麼,”姑父擺擺手,已經開始往車裡搬東西,“先裝我車上,我拉到家私廠,放貨車上。然後回來接你們。這麼多東西,一趟肯定裝不下。”
他說著,打開後備箱。桑塔納的後備箱不小,但麵對這麼多行李,還是顯得捉襟見肘。
姑父很有經驗,大的、重的放下麵,輕的、軟的塞縫隙,像玩拚圖一樣,一點點地把東西往裡塞。
很快,後備箱塞滿了,後座也堆了一半。桑塔納被壓得明顯下沉了一些。姑父拍拍手上的灰,滿意地點點頭:“差不多了,剩下的等會兒再放回車上。”
汪胖子正要上車,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副駕駛座上提出兩個大袋子,遞給詹曉陽。
“陽哥,這個給你。”
“什麼?”詹曉陽接過,入手沉甸甸的,打開一看是煙酒。
“給我爸的?”詹曉陽抬頭看汪胖子。
汪胖子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“嗯……過年嘛,給叔叔帶點煙酒。不是什麼好東西……”
“這還不是好東西?”詹曉陽心裡一暖,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小子,有心了,謝謝。”
“謝啥,”汪胖子嘿嘿笑,“咱倆誰跟誰。”
姑父也笑了:“胖子昨天特意去買的,說第一次去你家,不能空手。這孩子,總算懂點事了。”
“我一直很懂事好不好!”汪胖子抗議,但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姑父不再多說,和汪胖子重新上了車,發動引擎:“我先去家私廠,你們在這兒等著,十幾分鐘就回來。”
桑塔納緩緩駛離,消失在街道儘頭。巷口隻剩下四個人,守著剩下的行李。冬日的晨風很冷,但大家心裡都暖烘烘的。
“胖子哥真有心。”劉小惠輕聲對詹曉陽說。
“嗯,”詹曉陽的心裡有些感慨。這個前世和他並不算親近的同學,這一世成了他最鐵的兄弟。人與人之間的緣分,真是奇妙。
十幾分鐘後,姑父的車回來了。這次車上空了很多,隻有駕駛座和副駕駛座。姑父搖下車窗:“上車吧,行李都裝貨車上了,汪廠長先開過去了,在謝如公園北門等我們。”
詹曉陽坐副駕駛,劉家三姐妹坐後排。車門關上,車廂裡瞬間暖和起來。姑父開了暖氣,暖風緩緩吹出,驅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劉小惠坐在後排中間,左邊是大姐,右邊是霞姐。她往前看了看,副駕駛座上的詹曉陽正和姑父說話,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忽然有些失落——這可能是今天唯一不能和他挨著坐的時候了。
詹曉陽似乎感覺到了,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溫柔。他朝她笑了笑,用口型說:很快到家。
劉小惠點點頭,心裡那點失落散去了。
車子駛上潮江大橋。清晨的江麵籠罩著一層薄霧,遠處的船隻若隱若現,像水墨畫。江風吹過,橋身微微震動。
詹曉陽看著窗外,這座他重生後經常都要經過的大橋,今天看起來格外親切。
過了橋,往北開,二十分鐘後,車子駛出城區。
詹曉陽忽然看見路邊立著一塊牌子,綠底白字,上麵寫著:“歡迎您再次來潮城”。
車子從牌子旁駛過,越來越遠。詹曉陽調整了一下坐姿,最後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,然後閉上眼,安然地睡去。
他知道,這一路還很漫長,但他不著急。因為他身邊有愛人,有親人,有朋友,有滿滿的行李和年貨,有對家的期待,有對未來的信心。
這一世,回家的路,很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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