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夥……”她輕聲說,“謝謝你。為我家做這麼多。”
“又說傻話,”詹曉陽打斷她,“你家就是我家。以後不許再說謝。”
“嗯。”劉小惠應著,把他抱得更緊。
十幾分鐘後,摩托車在鎮子邊緣的一棟樓房前停下。這是江鈴師姐家,門開著,能看見裡麵有人影晃動。
詹曉陽在門口喊了一聲:“江師姐在家嗎?”
裡麵傳來腳步聲,很快,一個紮著馬尾、穿著紅色毛衣的姑娘跑出來,看見他們,眼睛一亮:“曉陽?小惠?你們怎麼來了?”
正是江鈴,比在衛校時瘦了些,但精神很好,笑容燦爛。
“大半年不見了,來看看你。”詹曉陽笑著,遞上點心。
“哎呀,來就來,還帶什麼東西,”江鈴接過,招呼他們進屋,“快進來坐,外麵冷。”
江鈴的父母都在,見女兒的同學來,很熱情,泡茶,端糖果。江鈴還有個弟弟,在裡屋做作業,聽見動靜,也跑出來看熱鬨。
“師姐,實習還好不?”詹曉陽坐下,問。
“還行吧,比在衛校上課輕鬆的多。”江鈴給他和小惠倒茶,“明天一早的車,回汕城人民醫院。”
“這麼巧,”詹曉陽說,“我們要不來,就見不上麵了。”
江鈴師姐問起詹曉陽在潮城的情況,問起他們去江城的安排。詹曉陽簡單說了,又問師姐實習的注意事項。
“實習啊,就是多看,多學,少說話,”江鈴以過來人的口吻說,“帶教老師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,勤快點,有眼力見。”
又聊了一會兒,看看時間不早,詹曉陽起身告辭。江鈴送他們到門口,拉著劉小惠的手說:“小惠,好好照顧自己。江城那邊冷,多帶衣服。記得給我和玉雪寫信。”
“嗯,師姐你也是,在汕城好好的。”劉小惠說。
從江鈴家出來,又去了玉雪家。玉雪家條件好些,是棟三層小樓。
玉雪正在樓上收拾行李,聽見動靜下樓,看見他們,又驚又喜。
“曉陽!小惠!你們怎麼來了?”
又是一番寒暄,喝茶,聊天。玉雪比江鈴活潑,話多,說起實習的事,既興奮又緊張。
在玉雪家也坐了半小時,看看天色漸晚,詹曉陽再次起身告辭。玉雪送他們到門口,忽然想起什麼,跑回屋,拿了兩條圍巾出來。
“這是我媽織的,羊毛的,暖和。你們一人一條,到江城用得著。”
“師姐,這怎麼好意思……”劉小惠想推。
“拿著,”玉雪把圍巾塞到她手裡,“師姐的一點心意。到江城好好的,常寫信。”
“好,謝謝師姐。”
告彆玉雪,天已經擦黑了。鎮子上的路燈陸續亮起,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格外溫暖。
空氣裡有飯菜的香氣,是家家戶戶開始做晚飯了。
“餓了吧?”詹曉陽問劉小惠。
“有點。”劉小惠點頭。
“走,帶你吃好吃的。”
摩托車在暮色中行駛,幾分鐘後,在“三強食店”門口停下。
店裡已經亮燈了,有幾桌客人。老板見他們來,熟稔地招呼:“來啦?吃什麼?”
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詹曉陽點了菜:豆乾炒韭菜、荷蘭豆炒魷魚、紅燒魚塊,還有魚頭湯。都是家常菜,但做得好吃。
菜很快上來。豆乾煎得金黃,韭菜翠綠;荷蘭豆爽脆,魷魚鮮嫩;魚塊燒得入味,魚頭湯奶白濃鬱。兩人埋頭吃起來,是真的餓了。
“真好吃,”劉小惠小口喝著湯,滿足地說,“比潮城的飯店還好吃。”
“那是你餓了,”詹曉陽給她夾了塊魚,“慢點吃。”
兩人邊吃邊聊。說起今天的安排,說起裝修的事,說起師姐們的囑咐。說到去江城,劉小惠有些忐忑:“曉陽,江城……真的那麼冷嗎?”
“冷是冷,但咱們年輕,不怕,”詹曉陽安慰她,“多帶點衣服,注意保暖就行。”
“嗯,”劉小惠點頭,又想起什麼,“我爸媽說,讓我好好照顧你。”
詹曉陽笑了:“是我照顧你才對。”
吃完飯,付了錢,走出食店。天已經完全黑了,星星出來了,春夜的風還有些涼,但兩人靠在一起,是暖的。
摩托車在夜色中行駛,送劉小惠回家。到她村口,摩托車停下,劉小惠下車,卻沒立刻走,轉身看著他。
“明天中午來家裡吃飯,”她說,眼睛在夜色中亮亮的,“我媽說要湯雞。”
“好,”詹曉陽點頭,“我中午過來。”
她走近一步,踮起腳,在他唇上輕輕一吻。很輕,很快,但溫暖。然後轉身,跑進村子,紅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閃,不見了。
詹曉陽站在村口,看著她消失的方向,嘴角揚起。
他騎上摩托車,發動引擎,車燈亮起,照亮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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