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陽,”阿裕握著那遝錢,聲音有些啞,“你放心,你爸媽在家,有我們。有什麼事,一個招呼,我們馬上到。”
“對!”其他人也紛紛表態。
詹曉陽心裡一暖,用力點頭:“謝謝兄弟們。”
正說著,父母房間的門開了。父母走出來,都穿著整齊,顯然一直沒睡。母親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,用紅紙包著,紮著紅線。
“曉陽,”母親走到他麵前,把紙包塞到他手裡,“這裡麵是家鄉的土。到了江城,用水泡了喝掉,就不會水土不服了。老一輩傳下來的法子,靈。”
紙包很小,很輕,但詹曉陽拿在手裡,卻覺得沉甸甸的。那是母親的心意,是家鄉的根,是無論走到哪裡都割舍不掉的牽掛。
他的眼眶瞬間濕了。
“媽,爸,”他聲音哽咽,“你們在家,保重身體。彆太累,該吃吃,該喝喝。等我放假,就回來看你們。”
“知道,知道,”母親抹了抹眼角,“你在外麵,好好的。注意身體,彆太拚。錢是掙不完的,身體最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詹曉陽重重點頭。
父親走過來,拍拍他的肩,沒說話,但眼神裡是千言萬語——是驕傲,是不舍,是放手讓孩子去飛的複雜情感。
“爸媽,你們回屋休息吧,”詹曉陽說,“有夥伴們送我就行。”
父母點點頭,但沒動,就站在堂屋門口,看著兒子,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心裡。
這時,外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是堂舅的車到了。
“該走了。”詹曉陽深吸一口氣,提起背包。
夥伴們幫忙拿起行李。一行人出了堂屋,走進夜色。父母跟到院門口,站在那裡,沒有再往前。
深夜的村口,堂舅的藍色貨車已經等著了。車燈亮著,兩道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。
“來了?”堂舅招呼,“行李放後麵。”
大家七手八腳地把行李搬上車廂。詹曉陽和每個夥伴擁抱。擁抱很用力,時間很短,但情誼很長。
“保重。”
“常聯係。”
“等你回來。”
簡單的告彆,但真誠。
最後,詹曉陽走到父母麵前。母親的眼圈又紅了,父親也用力眨著眼睛。他張開手臂,用力抱住父母。
“爸,媽,我走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“走吧,路上小心。”父親說。
“到了潮城,來電話。”母親說。
他鬆開手,轉身,不敢回頭。怕一回頭,眼淚就掉下來。他拉開車門,上了副駕駛。堂舅也上了車,發動引擎。
車燈照亮前方的路,是蜿蜒的、熟悉的村道。後視鏡裡,父母還站在院門口,身影在夜色中越來越小,最後看不見了。
夥伴們還站在村口,朝車子揮手。他也揮揮手,雖然知道他們看不見。
車子駛出村子,駛上公路。夜色深沉,萬籟俱寂。隻有引擎的轟鳴,在空曠的田野間回蕩。
開了十幾分鐘,到了劉小惠的村子。遠遠就看見村口有幾個人影,站在路燈下。是劉爸爸劉媽媽,還有劉小惠和她哥哥。
車子停下。詹曉陽跳下車,劉小惠跑過來,撲進他懷裡。她的身體在抖,不知是冷的,還是激動的。
“來了?”他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她把臉埋在他胸前,聲音悶悶的。
詹曉陽拍拍她的背,鬆開她,走到劉爸爸劉媽媽麵前:“叔,阿姨,哥。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“不久,不久,”劉媽媽說著,眼圈也紅了,“曉陽,小惠就……就交給你了。這孩子,沒出過那麼遠的門,你多照顧啊。”
“阿姨,您放心,”詹曉陽鄭重地說,“我會照顧好小惠的。到潮城,到江城,我都會照顧好她。”
劉爸爸點點頭,沒說話,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。那一下很重,是信任,是托付。
行李搬上車。劉小惠和父母哥哥擁抱告彆,眼淚終於忍不住,掉了下來。母親給她擦眼淚,自己卻也哭了。
最後,劉小惠上了車,坐在詹曉陽旁邊。堂舅調轉車頭,按了聲喇叭,算是最後的告彆。
車子重新駛上公路。後視鏡裡,劉家人還站在村口,身影在路燈下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夜色中。
劉小惠終於忍不住,低聲啜泣起來。她把臉埋在手裡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詹曉陽沒勸她,隻是伸手,把她摟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車在夜色中平穩行駛。窗外是深沉的黑暗,隻有偶爾有對麵來車的燈光,一閃而過。車內很安靜,隻有引擎的轟鳴,和劉小惠壓抑的啜泣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啜泣聲漸漸停了。劉小惠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臉上還有淚痕。她靠在詹曉陽肩上,輕聲說:“老夥,我有點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他問。
“怕江城,怕陌生,怕離開家。”她聲音很小,像在說給自己聽。
詹曉陽摟緊她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:“不怕,有我在。再陌生,再遠,我都陪著你。”
“嗯。”劉小惠應著,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困意漸漸襲來。一夜未眠,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,兩人都累了。
劉小惠閉上眼睛,呼吸漸漸平穩。詹曉陽也閉上眼,但沒有睡。他聽著她的呼吸,感受著她的體溫,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,心裡一片寧靜。
車子在夜色中行駛,駛向潮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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