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糖放進嘴裡,甜味在口中化開。
“甜嗎?”詹曉陽問。
“甜。”劉小惠點頭,把糖紙仔細折好,放進口袋,又剝了一顆給他吃。
兩人繼續逛,逛到傍晚,夕陽西下。
“去西湖公園吧,”詹曉陽說,“聽說今晚有燈會。”
“好。”劉小惠眼睛一亮。
兩人坐三輪車去西湖公園。公園在城西,是潮城最大的公園。
到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,但公園裡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門口掛著巨大的紅燈籠,上麵寫著“元宵燈會”。檢票口排著長隊,都是來看燈會的。
買了票,進去。公園裡簡直是人山人海。樹上掛滿了彩燈,紅的,綠的,黃的,藍的...像滿天繁星落在了人間。
小路上,草坪上,湖邊,到處都是人,都是燈。孩子們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花燈——兔子燈,金魚燈,荷花燈……跑來跑去,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。
“好多燈……”劉小惠看得目不暇接。
“嗯,比老家的燈會大。”詹曉陽牽著她的手,怕被人群衝散。
他們慢慢地走,慢慢地看。
有大型的組燈——八仙過海,西遊記,紅樓夢……用彩綢和燈泡紮成,栩栩如生,在夜色中閃著夢幻的光。
有小型的工藝燈——走馬燈,宮燈,紗燈……做工精巧,透著傳統手藝的韻味。
走到湖邊,水麵上漂著許多荷花燈。那是遊客放的,小小的蠟燭放在紙做的荷花裡,點燃,放到水麵上。
燈光在水麵上搖曳,像一顆顆跳動的心,載著放燈人的願望,慢慢地漂向遠方。
“咱們也放一個吧?”劉小惠輕聲說。
“好。”詹曉陽去旁邊的小攤買了兩個荷花燈,又借了打火機。
兩人蹲在湖邊。荷花燈是粉色的,紙做的,很輕。
詹曉陽點上蠟燭,暖黃色的光瞬間亮起,映在劉小惠的臉上,溫柔而美好。
她把燈輕輕放到水麵上,燈晃了晃,穩住了,隨著微波,慢慢地漂向湖心。
“許個願吧。”詹曉陽說。
劉小惠閉上眼睛,雙手合十,嘴唇微微動著。
詹曉陽也閉上眼睛,在心裡默默許願:願家人平安,願愛人健康,願朋友順遂,願這一世,不再有遺憾。
許完願,睜開眼。荷花燈已經漂遠了,混在許多燈中,分不清哪一個是他們的。
但願望,已經隨著那一點光,漂向了該去的地方。
他們繼續逛。看了舞龍表演,看了戲曲演唱……每一樣,都熱鬨,都精彩,都充滿了節日的歡樂。
但詹曉陽心裡明白,這種熱鬨是彆人的,是城市的,是節日的。
而他們,隻是兩個在異鄉過節的遊子,熱鬨是背景,思念才是主題。
逛到九點多,人漸漸少了。
孩子們累了,被父母抱在懷裡,手裡還緊緊抓著花燈;老人們也倦了,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;年輕人還精神,在燈下拍照,說笑。
“回吧,”詹曉陽看看時間,“不早了。”
“嗯。”劉小惠點頭,臉上有疲憊,但眼睛還亮著。
兩人慢慢往外走。走出公園,喧鬨被拋在身後,夜的寧靜重新包圍過來。
街道上人少了,車也少了。
坐三輪車回小屋。
夜風很涼,但兩人靠在一起,是暖的。
劉小惠靠在詹曉陽肩上,閉著眼,像是睡了,但詹曉陽知道,她沒睡,隻是累了。
回到小屋,兩人洗漱,換睡衣。
詹曉陽把中午的剩菜,稍微加熱了一下。
兩人坐在小桌前,慢慢地吃。
“好吃嗎?”詹曉陽問。
“好吃,”劉小惠點頭,眼睛有點紅,“就是……有點想家。”
詹曉陽握住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我也想。但咱們在一起,就是家!”
收拾完,已經快十一點了,兩人躺在床上,關了燈。
劉小惠鑽進詹曉陽懷裡,臉貼在他胸前,輕聲說:“老夥,今天真好。雖然不在家,但和你在一起,就好。”
“嗯,”詹曉陽摟緊她,“以後每年的元宵節,咱們都在一起過。不管在哪,都在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她應著,聲音漸漸低下去,睡著了。
詹曉陽卻沒有立刻睡。他睜著眼,在黑暗中,聽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……
1997年的元宵節,就這樣過去了。在異鄉,在小屋,隻有兩個人,簡單,但溫暖。
他想起了前世。那些忙碌的、忽略的節日,那些錯過的團圓,那些來不及說的愛。
這一世,他要好好過每一個節,好好珍惜每一個人,好好經營每一份情。
因為人生很短,時光易逝。有些溫暖,錯過了,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他輕輕的合上了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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