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爸爸點頭,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記下:“正月二十,上午九點,你出租屋。行,我回去就跟他說。”
黃爸爸收起剛剛記錄的紙條,說,“後天剛好把年前的賬目也整理一下,那天一起帶過來,咱們對對賬。獅頭鵝團購的款該結的結,該分的分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
“好,”詹曉陽回答道。
黃爸爸用力拍拍他的肩,沒說話,但眼神裡的信任,不言而喻。
又聊了一會兒細節。天色漸漸亮了,東方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。市場裡的人越來越多,喧鬨聲漸起。
黃爸爸看看時間,起身:“我得去送貨了。”
“叔,您辛苦,”詹曉陽也站起來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,你回吧,再睡會兒。”
兩人在晨曦中告彆。
黃爸爸騎上摩托車,駛入漸漸蘇醒的街道。
詹曉陽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才轉身離開。
他沒有立刻回小屋,而是在市場裡慢慢走了一圈。
清晨的南春橋市場充滿生機,攤販們忙碌而充滿希望的臉,顧客們精挑細選的神情,各種食物的香氣,討價還價的聲音……
這是人間最真實的煙火氣,是他重生後最想守護的平凡溫暖。
回到小屋時,天已大亮。
推門進去,劉小惠還在睡,臉埋在被子裡,隻露出一頭黑發。
詹曉陽輕手輕腳地脫了外套,躺回床上。劉小惠感覺到動靜,無意識地靠過來,鑽進他懷裡。
詹曉陽摟住她,閉上眼。和黃爸爸的談話在腦海裡回放,加工廠的藍圖漸漸清晰。他心裡踏實,也充滿期待。
迷迷糊糊中,又睡著了……
再醒來時,是被懷裡劉小惠的挪動弄醒的。詹曉陽睜開眼,看見她正仰著臉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剛睡醒的朦朧。
“幾點了?”她輕聲問。
詹曉陽摸出手表,看了看:“九點出頭了。”
“這麼晚了,”劉小惠坐起身,“你不是說今天要去金田小區,裝修開工嗎?”
“是,”詹曉陽也起身,“趕緊洗漱,吃了早飯就去。”
兩人快速洗漱,下樓在巷口吃了腸粉,然後坐三輪車去金田小區。到的時候,姑父已經在了,正站在樓下抽煙。看見他們,掐滅煙頭迎上來。
“來了?剛好,裝修隊也剛到。”
一行人上樓。503房的門開著,裡麵有幾個工人在搬運材料。
見他們來,一個四十來歲、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走過來,是裝修隊的王隊長。
“兩位老板,”王隊長笑著打招呼,遞上煙,“材料都運來了,您看看,沒問題我們就開工了。”
詹曉陽接過煙,沒點,隻是說:“王隊,辛苦。材料您把關,我放心。就是開工前,按老規矩,得有個儀式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王隊長點頭,“貢品準備好了?”
姑父提過手裡的塑料袋:“準備了,我代買的。香燭紙錢,茶酒三牲,都齊了。”
王隊長看了看,滿意地點頭:“行,那咱們就在進門處擺。詹老板,您來。”
在進門處的空地上,姑父從袋子裡拿出貢品——一隻煮好的雞,一塊五花肉,還有蘋果、橘子、糕點;又拿出香爐,蠟燭,紙錢。按照王隊長的指點,詹曉陽把貢品一一擺好,點上香燭。
“來,拜三拜,”王隊長說,“說幾句吉利話,求個開工大吉,順順利利。”
詹曉陽依言,雙手持香,對著門口拜了三拜,心裡默念:開工大吉,諸事順利,家人平安。然後插上香,和劉小惠一起拜了拜。
簡單的儀式,但鄭重。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,是對傳統的尊重。
儀式結束,王隊長點燃一掛鞭炮,在門口放了。劈裡啪啦的響聲在樓道裡回蕩,硝煙彌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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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們開始忙碌,搬運材料,測量尺寸,敲敲打打。
詹曉陽從口袋裡掏出個紅包,遞給王隊長:“王隊,一點心意,給師傅們買煙抽。辛苦大家了,活乾好,工錢不會少。”
王隊長接過,捏了捏,厚厚的一遝,臉上笑容更真誠了:“詹老板放心,我們一定給您裝得漂漂亮亮的,保質保量,按時完工。”
“那就拜托了。”詹曉陽和他握手。
又看了一會兒,交代了些細節——水電怎麼走,牆麵什麼顏色,瓷磚用什麼規格...詹曉陽說得清楚,王隊長記得仔細。
姑父在一旁聽著,眼裡有讚許。這孩子,做事有條理,想得周全,不像個十九歲的學生。
交代完畢,三人下樓。姑父開車帶他們一起回三興公司。車上,姑父問起江城的準備。詹曉陽簡單說了,姑父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、常聯係的話。
回到三興公司,姑父留他們喝茶。又坐了一會兒,詹曉陽和劉小惠起身告辭。走出大廈,午後的陽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回小屋?”劉小惠問。
“回,”詹曉陽拉起她的手,“收拾一下,明天黃爸爸和新廠長來,還得準備準備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手牽手,慢慢往回走。前方是熟悉的巷子,是那間小小的出租屋,是他們在潮城臨時的家,也是他們即將出發的起點。
正月十八,就這樣過去了。裝修開工了,加工廠的事推進了,江城之行越來越近。一切,都在按照計劃,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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