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,繼續走。走到城新路,這裡是潮城比較新的住宅區,街道寬敞,樓房整齊。
走得累了,腿也酸了。兩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。暮色漸濃,華燈初上。潮城的夜晚,依然美麗,但兩天後,他們將不再屬於這裡。
“走不動了,”劉小惠輕聲說,“坐車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詹曉陽點頭。
他們在路邊攔了三輪車,回小屋。兩人靠在一起,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城市。
回到小屋,開燈。溫暖的燈光充滿房間,驅散了夜的寒意。兩人洗漱,換睡衣。動作很慢,很輕,像在進行某種儀式。
“老夥,”劉小惠輕聲說,“我有點怕。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江城,怕陌生,怕一切重新開始。”
詹曉陽握住她的手,那雙手很小,很軟,有些涼。他握得很緊,想把溫暖和力量傳遞給她。
“不怕,”他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“再陌生,再難,咱們一起麵對。而且,這不是重新開始,是繼續。咱們在潮城這一年多,學的,做的,認識的,都是積累。帶著這些去江城,咱們能走得更穩,更遠。”
“嗯。”劉小惠點頭,把臉靠在他肩上。
兩人就這樣坐著,喝茶,說話。說潮城,說江城,說未來。說到後來,劉小惠打了個哈欠,靠在他肩上,昏昏欲睡。
詹曉陽把她抱到床上,蓋好被子。自己也躺下,關了燈。
黑暗中,兩人相擁而眠。劉小惠很快睡著了,呼吸均勻。
詹曉陽卻沒有立刻睡,隻是睜著眼,在黑暗中,聽著她的呼吸,聽著窗外的寂靜。心裡是滿滿的不舍,也是滿滿的期待。
第二天詹曉陽醒得比往常都早。
上午,還有重要的事要辦。
他洗漱完畢,劉小惠也醒了。兩人默默地穿衣,收拾。
小屋已經空了很多,行李都收拾好了,堆在牆角。隻有日常用的東西還擺在原位,等著最後打包。
八點,樓下傳來摩托車聲。詹曉陽推開窗戶往下看,是黃爸爸,後座還帶著一個人——是陳廠長。兩人下了車,提著公文包,神情嚴肅。
幾乎同時,巷子那頭走來一個人,是大姐。她穿得很整齊,像是特意打扮過,手裡提著個布包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詹曉陽說。
兩人下樓迎接。黃爸爸、陳廠長、大姐,三人在樓下碰麵,互相點頭,沒多說話,一起上樓。
劉小惠默默地泡了茶,給每人倒上,然後退到一邊,安靜地坐著。
“曉陽,”黃爸爸先開口,聲音低沉,“協議書我帶來了,找律師擬的,你看看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四份厚厚的文件,是股東協議書。又拿出一份薄些的,是代持協議書。紙張是嶄新的,打印得工整,還散發著油墨的味道。
詹曉陽接過,仔細地看。條款很詳細,股權比例,出資額,權利義務,利潤分配,風險承擔……每一條都寫得清楚。代持協議書也寫得明白。
“陳廠長那份,按你說的,工作滿一年後生效,”黃爸爸補充,“這一年算試用期,做得好,股份生效;做得不好,或者中途離開,股份收回。都寫進協議了。”
詹曉陽點頭,把協議書遞給大姐:“姐,這是我跟黃爸爸辦食品廠的入股協議,有勞你幫我代持股份。”
大姐接過,有些緊張。她文化不高,看這些法律文件很吃力,但看得很認真,一字一句地讀。詹曉陽在旁邊輕聲解釋,每一條是什麼意思,有什麼影響。
“簡單說,”詹曉陽最後總結,“就是我出十五萬,占食品廠30的股份。但我還在上學,不方便直接持股,就由大姐你幫我代持。”
大姐聽懂了,用力點頭:“曉陽,你放心,姐一定給你看好。”
“謝謝姐。”詹曉陽真誠地說。
接下來是簽字。黃爸爸拿出印泥,鋼筆。先是股東協議書,黃爸爸、大姐、陳廠長簽字,按手印。黃爸爸代表陳舅簽了字——陳舅在外地,已經電話確認,委托黃爸爸全權處理。
輪到代持協議書。詹曉陽和大姐簽字,按手印。大姐的手有些抖,但簽得很認真,很工整。按手印時,紅色的印泥在紙上留下清晰的指紋,像一份鄭重的承諾。
字簽完,手印按完。黃爸爸仔細地把文件收好,一份自己留著,一份給大姐,一份是陳舅舅的。
“好了,”黃爸爸長舒一口氣,看著詹曉陽,眼神複雜,“曉陽,手續齊了。食品廠的事,你放心。有我和陳廠長在,一定給你辦好。你在江城,安心學習,有事打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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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黃叔,”詹曉陽起身,和黃爸爸握手,“辛苦您了。陳廠長,也拜托您了。”
陳廠長也起身握手,用力點頭:“詹老板放心,我一定儘心儘力。”
正事辦完,氣氛輕鬆了些。黃爸爸看看時間,快九點了。
“我們還得去廠裡,今天要定設備,”他說,“就先走了。下午酒樓見。”
“下午見。”詹曉陽送他們到門口。
黃爸爸和陳廠長下樓,摩托車的聲音漸行漸遠。屋裡剩下詹曉陽、劉小惠和大姐三人。
詹曉陽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,遞給大姐:“姐,這是小屋的鑰匙。明天我們就走了,屋裡剩下的東西,麻煩你收拾一下,拿到你出租屋去。被子、衣服、鍋碗瓢盆……能用的你留著用,用不上的,你處理。房子也麻煩你退一下,跟房東說一聲,押金你拿著。”
大姐接過鑰匙,沉甸甸的。
“曉陽,小惠,”大姐聲音哽咽,“你們一路順風。到了江城,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,報個平安。”
“知道,姐,你放心吧。”劉小惠也紅了眼眶,上前抱住大姐。
大姐用力抱了抱她,又拍拍詹曉陽的肩,轉身走了。腳步很快,像怕一慢,眼淚就掉下來。
門關上,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詹曉陽和劉小惠站在屋子中央,看著這間即將告彆的小屋。一切都那麼熟悉,一切都即將成為回憶。
“走吧,”詹曉陽拉起劉小惠的手,“收拾最後的東西。”
劉小惠點頭,眼淚終於掉下來,但臉上帶著笑。是離彆的淚,也是期待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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