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趕緊舉起抗熵芽,金光“唰”地撐成罩子,把阿禾和倒在地上的黑甲人都護在裡麵。可魔主的木杖一抬,黑氣像刀子似的紮在罩子上,“哢嚓”一聲,罩子上就裂開了細紋。
“沒用的,你這抗熵芽還沒成熟,連我三成的力量都擋不住。”魔主笑得得意,一步步逼近,黑袍掃過地上的石渣子,“乖乖把熵寂花交出來,我讓你當我的手下,比跟著玄清子那個死鬼有前途多了。”
蘇墨咬著牙,感覺抗熵芽的金光越來越弱,胸口突然暖烘烘的,那朵鑽進他心裡的小金花“呼”地飄了出來,金紅色的花瓣展開,像小太陽似的,擋住了紮過來的黑氣。
魔主的臉瞬間變了,往後退了半步,聲音都抖了:“熵寂蕊!你居然讓它認主了?玄清子那個老東西,居然還留了這手!”
熵寂蕊圍著蘇墨轉了一圈,花瓣上的金光越來越亮,照得萬象碑都開始震動。碑身的紋路慢慢流動,淡金光從碑底冒出來,像水似的漫開,形成個巨大的陣圖,把魔主困在了裡麵。
“不可能!這陣圖怎麼會啟動?”魔主怒吼著用木杖砸陣圖,黑氣撞在金光上,“滋滋”地冒白煙,陣圖的光卻越砸越亮,根本擋不住。
阿禾突然反應過來,指著碑身的紋路喊:“蘇墨,用抗熵芽的金光引陣圖!熵寂蕊能激活陣圖裡的抗熵因子,把他困死在裡麵!”
蘇墨點點頭,集中精神催動抗熵芽,金光順著陣圖的紋路流過去,像條金色的小溪。熵寂蕊的光也跟著淌,陣圖瞬間變成金紅色,像燒起來似的,把魔主困得更緊。他的木杖“哢嚓”一聲斷了,黑袍下的身體開始透明,跟鴻鈞之前一樣,慢慢變成黑氣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玄清子居然留了這麼多後手……”魔主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團黑霧,散在了陣圖裡,連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蘇墨和阿禾“撲通”坐在地上,渾身都軟了,熵寂蕊繞著蘇墨轉了兩圈,慢慢飄回他胸口,消失不見了。阿禾趕緊用機械藤掃過倒在地上的黑甲人,鬆了口氣:“還好,他們隻是被熵值侵蝕,沒傷及根本,用靈水就能救。”
蘇墨剛要起身,萬象碑突然“哢嚓”一聲裂開道縫,淡金光從縫裡飄出卷竹簡,上麵寫著“抗熵秘錄”四個篆字,看著有些年頭了。阿禾伸手接住,竹簡很輕,像紙做的,她打開一看,裡麵畫著幅圖——上麵的人跟蘇墨長得一模一樣,舉著株成熟的抗熵芽,花瓣金紅相間,身邊站著阿禾和黑甲人,背景是沒有熵值的殘墟,陽光照著,看著很暖。
“這是……我?”蘇墨湊過去看,眼睛瞪得溜圓,手指碰了碰圖上的抗熵芽,“我能把芽養得這麼好?”
阿禾點點頭,往下翻竹簡,畫風突然變成了手寫的字,是玄清子的筆跡,蘇墨在日誌裡見過:“蘇墨,見此錄時,我已不在人世。熵值分身的本體藏在萬象碑底,唯有成熟的抗熵芽與熵寂蕊合力,才能徹底消滅它。記住,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……”
竹簡寫到這裡突然斷了,後麵的字沒了,像是被人硬生生撕下去的。蘇墨和阿禾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:他到底想說不要信誰?鴻鈞?魔主?還是……身邊的人?
就在這時,萬象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,碑底傳來“轟隆隆”的聲響,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。阿禾的機械藤“嘀”地響了,屏幕上的字跳得厲害:“檢測到強烈熵值波動,熵值分身的本體要醒了!”
“它醒了我們怎麼辦?”蘇墨趕緊舉起抗熵芽,金光晃得厲害,“我的芽還沒成熟,根本打不過它!”
阿禾盯著斷竹簡,突然想起鴻鈞變成的靈植上刻的字,眼睛一亮:“熵寂蕊!鴻鈞說玄清子的靈植能克製熵值,熵寂蕊肯定能對付它!”
蘇墨點點頭,集中精神想召喚熵寂蕊,胸口卻突然刺痛,像被針紮了下,熵寂蕊半點反應都沒有。阿禾用機械藤掃過他的胸口,屏幕跳出行字:“熵寂蕊能量耗儘,需靈水補充,否則無法激活。”
“靈池都塌了,哪來的靈水?”蘇墨急得直跺腳,碑底的裂縫越來越大,黑氣往外冒,帶著股腥臭味,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出來?”
阿禾突然摸出片靈植碎葉,是從鴻鈞變成的靈植上撿的,還帶著點淡金光:“這個!機械藤掃過,說這裡麵有少量抗熵因子,能臨時激活熵寂蕊!”她把碎葉塞進蘇墨手裡,“快,按在胸口試試!”
蘇墨趕緊把碎葉按在胸口,剛碰到皮膚,碎葉就化了,一股暖流順著胸口散開。熵寂蕊“呼”地飄了出來,金紅色的花瓣吸了碎葉的光,重新亮起來,隻是比之前弱了點。
碑底的裂縫裡突然伸出隻黑手,指甲又尖又長,抓向蘇墨的腳踝。“小心!”阿禾用機械藤纏住黑手,往旁邊拽,蘇墨趁機舉起抗熵芽,金光和熵寂蕊的光一起砸進裂縫。
“砰!”裂縫裡傳來聲慘叫,像野獸被燙到似的,黑氣瞬間散了。石碑不震了,紋路慢慢恢複平靜,裂縫也小了點,像暫時被鎮壓住了。
兩人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上,渾身都是汗。阿禾盯著斷竹簡,皺著眉:“玄清子到底想說不要信誰?而且分身隻是暫時被打退,肯定還會醒,得趕緊讓你的抗熵芽成熟才行。”
蘇墨點頭,剛要說話,突然看見碑底的裂縫裡,露著半塊玉佩,玉色溫潤,上麵刻著個“清”字——和玄清子日誌裡的印章一模一樣!他伸手摸出來,玉佩剛碰到手心,就傳來一陣暖意,抗熵芽突然亮得刺眼,花芽上的紋路開始流動,像有生命似的,比之前飽滿了不少,快要成熟了。
“這是玄清子的玉佩!”阿禾的機械藤掃過玉佩,屏幕跳出行字,“含大量抗熵因子,能加速抗熵芽成熟,是玄清子的貼身物件!”
蘇墨握緊玉佩,心裡滿是疑問:玄清子為什麼把玉佩藏在碑底?他早就知道我會來這裡?竹簡上沒寫完的話,到底是什麼意思?
身後突然傳來黑甲人的聲音,他們已經醒了,正扶著彼此站起來:“守護者,我們沒事了!現在該去抗熵聯盟遺址了,那裡有‘抗熵核心’,是讓抗熵芽成熟的最後一樣東西。”
“聯盟遺址?”蘇墨和阿禾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和警惕——期待抗熵芽能成熟,可也怕遺址裡有像鴻鈞、魔主這樣的陷阱。
黑甲人剛要帶路,萬象碑突然又震了,比之前更厲害,碑身的裂縫越來越大。碑底傳來個熟悉的聲音,溫和得像春風,穿透震動的聲響:“蘇墨,阿禾,你們終於來了……”
這聲音,和玄清子日誌裡附的語音,一模一樣!
蘇墨和阿禾瞬間僵住,你看我我看你,滿是震驚。碑底的裂縫裡,淡金光越來越亮,一個模糊的身影慢慢飄出來,穿著白衣,手裡舉著根抗熵芽,和玄清子日誌裡的畫像,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您……您是玄清子?”蘇墨的聲音發顫,攥緊了手裡的玉佩,手心全是汗,“您不是已經……不在了嗎?”
身影慢慢清晰,果然是玄清子!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和日誌裡畫的一樣,剛要說話,突然臉色一變,指著蘇墨的身後,聲音都急了:“小心!熵值分身的本體出來了!”
蘇墨猛地回頭,碑底的裂縫裡,鑽出個巨大的黑影,比之前看到的大十倍,身上纏著無數黑藤蔓,每根藤蔓上都長著隻眼睛,圓溜溜的,死死盯著他手裡的抗熵芽和玉佩,像餓狼盯著獵物。
玄清子突然衝過來,擋在蘇墨和阿禾身前,他手裡的抗熵芽亮起來,金光擋住黑影的藤蔓:“快帶著玉佩去聯盟遺址!隻有抗熵核心能讓你的芽徹底成熟,這裡我來頂著!”
“可是您……”蘇墨剛要拒絕,就被玄清子推了一把,力道不大,卻很堅決。
“彆磨蹭!你的芽成熟了,才能徹底消滅它!快走!”玄清子的金光越來越亮,可黑藤蔓還是纏上了他的白衣,慢慢往他身上爬,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幾十年了!”
阿禾拽著蘇墨往殘墟深處跑,身後傳來藤蔓纏繞和金光碰撞的聲響。蘇墨回頭看了一眼,玄清子的白衣已經被黑藤蔓纏了大半,可他手裡的抗熵芽,依舊亮得刺眼,像團不會滅的火。
“玄清子!”蘇墨喊了一聲,聲音都啞了,心裡又愧又急,可他知道,現在回去也幫不上忙。
阿禾拽著他跑得更快,靈池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了,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遠:“現在回去也沒用!隻有你的抗熵芽成熟了,才能救他!”
兩人跑過五道斷壁,腳下的石渣子越來越多,殘墟的風帶著股熟悉的機械聲。阿禾的機械藤突然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出行字,帶著點激動:“檢測到熟悉的機械信號,是阿木!”
“阿木?”阿禾的眼睛瞬間亮了,腳步都快了些,“它是我之前丟失的機械藤,怎麼會在這裡?”
兩人順著信號跑過去,斷壁後,一根和阿禾的藤一模一樣的機械藤,正纏在塊石碑上,石碑上刻著“抗熵聯盟遺址”六個大字,石身布滿青苔,看著很古老。阿木看見阿禾,藤身晃了晃,像在打招呼,屏幕上跳出行字,有些卡頓:“阿禾,快進來……裡麵有抗熵核心……能讓芽成熟……但是……”
字沒寫完,阿木突然黑屏了,藤身變得冰涼,像失去了能量。阿禾伸手摸了摸它,眼眶有點紅:“阿木?你怎麼了?裡麵到底有什麼?”
蘇墨盯著石碑的門,門是關著的,上麵刻著和萬象碑一樣的紋路。他看了看黑屏的阿木,又摸了胸口的玉佩,心裡滿是猶豫:進去,可能有危險,阿木的話沒說完,裡麵說不定有陷阱;不進去,抗熵芽長不熟,玄清子還在和分身拚命。
就在這時,石碑的門突然“嘎吱”一聲開了,裡麵飄出淡金光,暖暖的,像靈池的光。還有個熟悉的聲音,從門裡傳出來,溫和得像鴻鈞之前的語氣,卻帶著點說不出的詭異:“蘇墨,阿禾,快進來吧,抗熵核心已經等你們很久了……”
這聲音,和鴻鈞的,一模一樣!
蘇墨和阿禾瞬間僵在原地,你看我我看你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惶——鴻鈞不是已經變成靈植碎了嗎?怎麼會在遺址裡?裡麵的人到底是誰?是玄清子?是鴻鈞的分身?還是彆的什麼怪物?
進去,是能讓抗熵芽成熟的希望,還是又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?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