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植共鳴的綠光還沒在空氣裡散乾淨,法庭裡的歡呼聲剛起,控方首席就咚地砸在地上,腦袋耷拉著像條喪家犬,可藏在袖筒裡的指尖,卻偷偷按在了一枚暗金色令牌上——紅光就閃了那麼一瞬,快得跟飛蟲掠過眼,誰都沒在意。
蘇墨正被靈植互聯網的暖意裹著,心裡猛地一揪,像被針紮了下似的莫名發緊。阿禾的機械藤瞬間繃得筆直,藍光急促閃爍,電流雜音裡帶著慌:“蘇墨,不對勁!有仙界加密信號,直衝著法庭數據庫去了!”
話音剛落,穹頂的全息屏突然擰成了漩渦,“靈植護世”的圖景眨眼被雪花點吞了,刺耳的電流聲刺得人耳膜發疼。控方首席猛地抬頭,眼白翻得快露出底色,滿是猙獰:“哈哈哈!就算你們證明靈植無害又咋樣?原始數據一毀,你們的證據全是放屁!”
“不好!他要燒靈植基因實驗的原始數據!”阿禾的機械藤唰地劈成無數條細藤,跟箭似的射向法庭角落的數據庫接口,“蘇墨,快幫我擋著!數據庫有三重防火牆,我破解至少要三分鐘!”
蘇墨瞳孔驟縮,盤古開天藤的淡金靈氣猛地竄起來,像層硬殼裹住阿禾的機械藤:“你儘管拆,他敢碰你一根藤,我廢了他!”
控方首席冷笑一聲,紅氣騰地從渾身湧出來,凝成幾道尖尖的刺,直戳機械藤:“想破解?沒門!今天這數據,必須毀!”
仙眾們瞬間炸了鍋,歡呼變驚呼,罵聲此起彼伏:“太卑鄙了!輸不起就毀證據?”“這也配叫仙界法庭?臉都不要了!”“蘇墨,攔住他!彆讓這小人得逞!”
法官的臉鐵青得像淬了毒,金色靈氣在周身繞來繞去,腳卻釘在原地沒動——明眼人都看出來,他心裡還偏著控方,壓根不想管。
阿禾的機械藤靈活得像泥鰍,繞開紅氣尖刺,一頭紮進數據庫接口,藍光順著接口爬,屏幕上的雪花點漸漸淡了:“蘇墨,他啟動強製銷毀程序了,倒計時三分鐘!前兩道防火牆最費勁兒,你必須撐住!”
“三分鐘,夠我收拾他們了!”蘇墨咬著牙怒喝,腮幫子都繃起來,盤古開天藤的葉片瘋狂舒展,淡金靈氣織成一張密網,硬生生擋住所有紅氣尖刺。熵寂花也飄過來,淡紫色的反熵氣場一擴,控方首席的紅氣像被膠水粘住,轉得慢了半拍。
控方首席氣得跳腳,紅氣猛地聚成一把巨大的斧頭,帶著呼呼的破空聲劈向靈氣網:“給我破!”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靈氣網劇烈震動,淡金靈氣黯淡了大半,蘇墨胳膊一陣發麻,嘴角溢出一絲血。他抹了把嘴,體內靈氣瘋狂往盤古開天藤裡灌:“想破我的防禦?你還不夠格!”
就在這時,控方的三個副檢察官突然動了,紅氣纏在一起,凝成一道水桶粗的光柱,直戳阿禾的機械藤:“首席大人,我們幫你!”
“卑鄙小人!以多欺少!”蘇墨怒喝,左手一揮,量子糾纏樹突然冒出來,白色代碼碎片噴湧而出,織成一道防護牆,“砰”地擋住了光柱,碎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阿禾的機械藤已經鑽透第一道防火牆,屏幕上彈出第二道屏障——紅色的能量牆,上麵爬滿靈植改造司的黑色標誌,透著股邪乎勁兒。
“蘇墨,這道是靈植改造司特製的,得用反熵能量才能破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急意,機械藤頂端的藍光忽明忽暗,“熵寂花的氣場能幫我,但你得把他們纏死,彆讓他們打擾我!”
“交給我!”蘇墨深吸一口氣,把熵寂花推向阿禾,自己迎著控方的攻擊衝上去。盤古開天藤的葉片帶著淩厲的靈氣,量子糾纏樹的代碼碎片專挑控方靈氣的薄弱處鑽,一時間,法庭裡靈氣撞得砰砰響,震得人耳朵嗡嗡的。
控方首席見久攻不下,眼神一狠,從懷裡掏出個黑盒子,一打開,一股衝鼻子的腐臭味鑽出來,像爛泥裡泡了十天半個月的死魚:“這是熵值腐蝕劑!我看你的靈植還能撐多久!”
黑色靈氣像墨汁似的淌出來,朝著蘇墨的靈植湧去,所過之處,空氣都變得粘糊糊的。盤古開天藤的葉片沾到一點,瞬間被腐蝕出小洞,淡金靈氣滋滋往外漏。蘇墨心口一緊,那腐蝕的灼痛感順著藤蔓爬進骨髓,疼得他額角冒冷汗。
“蘇墨,小心!這東西能融靈植靈氣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擔憂,機械藤的藍光突然暴漲,紅色屏障被撞出一道裂痕,“我快破解完了!再撐十秒!”
蘇墨咬緊牙關,舌尖嘗到血腥味,還是把體內僅存的靈氣全灌進盤古開天藤:“阿禾,我撐得住!你快點!”
黑色靈氣越來越近,盤古開天藤的葉片已經爛了大半,量子糾纏樹的代碼碎片也變得黯淡。就在這節骨眼上,人群裡突然衝出一道金光——洪荒使者站了出來,金色靈氣像一堵牆似的擋住黑色靈氣:“蘇墨,我來幫你!”
“洪荒使者?你竟敢幫叛逆?”控方首席又驚又怒,紅氣朝著洪荒使者射去。
洪荒使者冷笑一聲,金色靈氣凝成一道長矛,直戳控方首席:“公道自在人心,你們這般無恥行徑,仙界容不下,洪荒更容不下!”
有了洪荒使者兜底,蘇墨壓力大減,趁機收回一絲靈氣,修複盤古開天藤的傷口——葉片上的小洞慢慢愈合,淡金靈氣又亮了些。
阿禾的機械藤終於撞碎第二道防火牆,屏幕上彈出第三道鎖——密密麻麻的紅色符文,像活物似的爬來爬去,閃爍不定。
“蘇墨,這是符文鎖,得同時破解所有符文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決絕,機械藤劈成上百條細藤,朝著符文撲去,“倒計時三十秒!”
控方首席徹底急了,紅氣和黑色靈氣纏在一起,凝成一道巨大的漩渦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阿禾衝去:“就算毀不掉數據,我也砸了你這個機械破爛!”
蘇墨和洪荒使者同時出手,淡金靈氣與金色靈氣擰成一股繩,死死擋住漩渦:“想動阿禾,先踏過我們的屍體!”
阿禾的機械藤在符文上飛快遊走,藍光與紅光撞得滋滋響,每破解一個符文,機械藤就顫抖一下——符文鎖的反噬像針似的紮進她的核心,電流雜音越來越重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“十秒!九秒!八秒!”阿禾的機械藤藍光都在晃,眼看就要撐不住。
控方首席的攻擊越來越猛,漩渦的力量越來越強,蘇墨和洪荒使者的靈氣網開始出現裂痕,靈氣順著裂縫往外漏,蘇墨的胳膊又開始發麻。
“五秒!四秒!三秒!”
就在這時,阿禾的機械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,所有符文同時黯淡下去,第三道防火牆轟地一聲塌了!
“破解成功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哭腔,機械藤快速接入數據庫,想要掐斷銷毀程序。
可控方首席卻笑得直拍大腿,瘋瘋癲癲的:“哈哈哈!晚了!我早就在程序裡加了後門!就算你破了防火牆,銷毀也停不下來!這數據,照樣得毀!”
屏幕上的倒計時突然加速,從十秒跳到三秒,紅色數字刺得人眼睛疼!
“不好!他留了後手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驚慌,機械藤瘋狂運轉,卻怎麼也攔不住倒計時。
蘇墨的心沉到了穀底,難道真要功虧一簣?
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瞬間,阿禾突然尖叫:“蘇墨,用你的血!靈植互聯網的同源血能暫時卡斷程序!”
蘇墨毫不猶豫,抬手就咬破指尖,鮮血滴在機械藤上——紅色血珠順著藤身滑進數據庫接口,屏幕上的倒計時哢地停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