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的改造人身份風波還沒平,控方僅剩的主檢察官突然“啪”地拍案而起,臉漲得像豬肝,偏要擠出幾分冷笑,手裡攥著枚刻滿符文的青銅令牌,指節捏得發白,都快嵌進令牌裡了。
“法官大人!”他扯著嗓子喊,故意蓋過仙眾的議論聲,“阿禾那點破事吵破天也沒用!核心問題是靈植基因鎖!這玩意兒根本不是什麼監控,是仙界特意搞的安全機製,護著靈植宿主和靈植本身!”
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滾水裡,剛靜下來的法庭又炸了鍋。仙眾們交頭接耳,議論聲亂糟糟的:“之前不還說監控嗎?怎麼又變安全機製了?”“這老小子怕不是沒招了,故意轉移話題!”“到底誰在撒謊啊,越聽越糊塗!”
蘇墨眉頭一擰,掌心的暗金令牌燙得像塊小火炭,心裡直犯嘀咕:都這時候了還死鴨子嘴硬,臉皮是真夠厚的。
“純純胡扯!”蘇墨往前半步,聲音沉得有力,“要是安全機製,為啥盯著靈植宿主的一舉一動?為啥把靈植的力量壓得死死的,不讓它們覺醒?”
“無知!”主檢察官嗤笑一聲,手忙腳亂從懷裡摸出枚玉簡,“這是仙界靈植研究院的定論!基因鎖是為了穩住靈植的洪荒靈氣,怕宿主扛不住被反噬,也防靈植失控傷人!之前說的‘監控’,就是能量波動的正常記錄,大驚小怪啥!”
玉簡“唰”地投出段文字,上麵蓋著仙界研究院的鮮紅大印,還有幾位仙門大佬的簽名。仙眾們瞅著這陣仗,議論聲小了半截,中立者們也開始動搖:“有研究院的章,還有大佬簽字,說不定真是安全機製?”“蘇墨該不會是誤會了,鬨了個大烏龍?”
李老仙師撚著胡須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:“印章看著是真的,但這結論……總覺得透著股貓膩,不像那麼回事。”
主檢察官見有機可乘,趕緊趁熱打鐵,翹著二郎腿,眼角眉梢全是挑釁:“法官大人!蘇墨汙蔑基因鎖,連個實打實的證據都拿不出來!我們可有研究院的定論,還有好幾位靈植宿主的證詞,全是基因鎖救了他們的命!”
他抬手一揮,投出幾位仙者的影像。畫麵裡的人要麼臉色蒼白,要麼纏著繃帶,一個個苦大仇深的樣子:“要不是基因鎖,我早被靈植靈氣衝爆經脈了!”“基因鎖就是我的救命符,蘇墨就是純粹造謠,想毀了仙界的安全機製!”
仙眾們徹底搖擺了,有人忍不住喊:“蘇墨,沒證據就彆瞎嚷嚷了!”“趕緊宣判吧,彆在這兒磨磨唧唧浪費時間!”
蘇墨的心跳得咚咚響,手心全是冷汗,黏糊糊的難受。他心裡門兒清,控方這是拿權威當擋箭牌,利用仙眾對研究院的信任混淆視聽。今兒個要是拿不出鐵證,之前的努力全得白費,靈植宿主們也永無出頭之日。
“證據?我當然有!”蘇墨深吸一口氣,眼神亮得嚇人,“基因鎖那所謂的‘能量記錄’,根本就是監控數據!這些數據全被仙界高層實時看著,還用來挑揀、控製靈植宿主,想拿捏誰就拿捏誰!”
“口說無憑!”主檢察官梗著脖子冷笑,“有本事你拿出來啊!拿不出來就是造謠誹謗,我要告你汙蔑仙界權威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拿就拿!誰怕誰!”蘇墨抬手一召,熵寂花慢悠悠飄到他跟前,淡紫色的反熵靈氣像薄霧似的散開,帶著絲絲清涼的觸感,沁人心脾,“基因鎖運行時,會留下些微監控粒子,這些粒子記著所有數據傳輸的道道。隻要把它們提出來淨化乾淨,真相自然水落石出,看你還怎麼狡辯!”
主檢察官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跟紙似的,厲聲喝道:“不準動!這些粒子跟法庭的靈氣纏在一起,硬提會引發靈氣紊亂,傷著人你負責?蘇墨,你安的什麼心,想毀了法庭殺人滅口?”
法官也猶豫了,眼神飄來飄去,語氣含糊:“蘇墨,這事兒非同小可,萬一真傷了人,可不是鬨著玩的……”
“法官大人放心!”阿禾突然開口,機械藤藍光閃得飛快,跟打了雞血似的,“我的機械藤能織臨時結界,把粒子和法庭靈氣隔離開,保準傷不著任何人!”
話音剛落,機械藤“唰唰”伸長,編織成個半透明的藍色結界,把蘇墨和熵寂花罩在裡麵。結界上的符文忽明忽暗,散發出穩穩的能量波動,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靜了些,沒那麼亂糟糟了。
“你……你們簡直無法無天!”主檢察官急得跳腳,原地轉了兩圈,卻想不出半點兒阻止的理由,隻能眼睜睜看著,氣得腮幫子鼓鼓的。
蘇墨不再理他,閉上雙眼,丹田處的洪荒靈氣順著經脈湧進熵寂花。熵寂花的淡紫光芒越燒越旺,靈氣化作密密麻麻的細觸手,悄沒聲兒鑽進法庭的犄角旮旯,仔細搜尋著那些微小的監控粒子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……
結界裡的靈氣越來越濃,都快凝成團了,可連個粒子的影子都沒見著。仙眾們又開始議論起來,聲音越來越大:“該不會是吹牛皮吧?半天沒動靜!”“蘇墨該不會拿不出證據,在這兒裝樣子拖延時間?”
主檢察官臉上露出得意的笑,翹著二郎腿,嗑起了瓜子(虛擬動作,增強口語感),眼角眉梢全是挑釁:“蘇墨,彆裝模作樣了!根本就沒有什麼監控粒子,你這是自欺欺人,趕緊承認吧!”
蘇墨的額頭滲出冷汗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衣襟上,心裡也跟著急了。他能隱隱感覺到,有微弱的粒子藏在各處,可它們像被一層硬殼裹著似的,怎麼都吸不出來,跟粘在那兒似的。
“阿禾,用淨化芯片!”蘇墨突然睜眼,聲音透著股決絕,不帶半分猶豫。
阿禾立刻會意,機械藤“啪”地彈出枚小巧的淨化芯片。芯片一亮,暖光裹著反熵靈氣,形成一股更強的能量流,再次滲進法庭各處,力道比之前足了不少。
“淨化之力,破障顯真!”蘇墨低喝一聲,洪荒靈氣、反熵靈氣和淨化之力纏在一起,力道猛地漲了一截,像一把鋒利的剪刀,要剪開那層硬殼。
這一次,那些頑固的粒子終於有了動靜!
結界裡,密密麻麻的光點冒出來,像撒了一把碎銀,在結界裡飄來飄去,閃爍著微弱的銀光。它們起初零零散散,後來越聚越多,漸漸彙成一道細細的光柱,越來越亮。
“找到了!”阿禾興奮得聲音都拔高了,機械藤也跟著晃悠,像在跳舞。
仙眾們瞬間靜了,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光柱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驚擾了那些光點,眼裡滿是期待和緊張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主檢察官的臉瞬間慘白如紙,手裡的瓜子掉在地上,雙手死死攥著,指甲都快嵌進肉裡,身體也跟著微微發抖,沒了之前的囂張勁兒。
蘇墨深吸一口氣,操控著能量流,把光柱慢慢放大。光柱裡,模糊的畫麵漸漸清晰起來:有靈植宿主在家修煉的樣子,有和靈植說話的場景,甚至連夜裡輾轉反側的心思都聽得一清二楚,跟親耳聽見似的!
“這……這是我!”一位仙眾突然蹦起來,指著畫麵,滿臉不敢置信,“我在家練功法的樣子,關起門來沒人看見,他們怎麼會錄下來?”
“還有我!我跟靈植說的悄悄話,說想讓它長得快些,居然也被聽去了!”另一位仙眾氣得臉通紅,拍著桌子怒吼,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。
畫麵繼續播放,最後定格在仙界高層的會議室裡。幾位白發老者圍坐在桌前,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麵,語氣冷漠得像冰,沒有半分溫度:“這個宿主的靈植潛力不錯,重點盯著,彆讓他跑了。”“那個宿主的靈植有點要失控的意思,啟動基因鎖壓一壓,不能讓他亂來。”“所有監控數據都加密存好,絕不能讓這些宿主知道,不然麻煩就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