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植互聯網的基礎框架剛紮穩腳跟,蘇墨就帶著團隊馬不停蹄推進擴容。核心基站裡,開天藤的金色藤蔓順著維度通道蔓延,像一條條發光的血管,把人、仙、隱霧山三界的靈氣鏈路纏得嚴嚴實實,泛著溫潤的柔光。
“準備接入魔界維度,量子糾纏樹校準坐標!”蘇墨站在控製台前,指尖輕點屏幕,眼神亮得逼人,“阿禾,同步魔界靈植節點數據,彆出紕漏。”
“收到!魔界節點坐標校準完畢,數據同步中!”阿禾的機械藤在鍵盤上劈啪作響,LED燈閃著平穩的綠光,屏幕上一道淡紫色的鏈路正朝著魔界方向探,“跨維度轉換器早啟動了,靈氣屬性預適配妥了!”
魏老仙師拄著拂塵,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,嘴角掛著笑:“要是能打通魔界,靈植互聯網的攤子就鋪大了,九界互通真就指日可待了!”
負責魔界對接的靈植師老陳搓著手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:“我這兒已經收到魔界邊緣靈植的響應了,一路順風順水,沒半點岔子!”
屏幕上的淡紫色鏈路越伸越長,離魔界核心節點就剩最後一公裡。空氣裡的靈氣都變得順溜,吸一口渾身舒坦,開天藤的藤蔓透著股韌勁兒,量子糾纏樹的葉片輕輕晃著,能量波動穩得像一潭靜水。
“馬上成了!”一名年輕靈植師忍不住喊出聲,手裡的扳手都忘了擱,激動得直跺腳。
蘇墨也鬆了口氣,嘴角勾了勾。前陣子的內鬼疑雲和節點偷襲總算翻篇,現在組網這麼順,壓在心裡的石頭輕了大半。
可就在這節骨眼上,控製台屏幕突然瘋狂閃爍,淡紫色的鏈路“唰”地變成刺眼的紅色,進度條戛然而止,大大的“傳輸中斷”四個字跳出來,紮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咋回事?!”蘇墨心裡咯噔一下,剛鬆下去的神經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,後背唰地冒起一層薄汗,涼絲絲的貼在身上。
“警報!警報!魔界維度鏈路信號亂套了!能量傳輸徹底斷了!”阿禾的機械藤瘋狂敲著鍵盤,LED燈紅得像要燒起來,劈裡啪啦閃個不停,語氣都變了調,“所有關聯靈植的信號全沒了,跟被什麼東西死死捂住了似的!”
眾人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呼啦一下圍到屏幕前。隻見屏幕上的魔界鏈路像被剪刀齊根剪斷,紅色警示線瘋狂跳動,之前清晰的靈植響應信號,此刻變成了一片雜亂的雪花點,刺啦刺啦響個沒完。
“怎麼會突然斷了?剛才還好好的!”魏老仙師皺緊眉頭,拂塵上的白毛根根倒豎,“難道是魔界維度的壁壘太硬,衝不破?”
“不可能!跨維度轉換器早做了適配,壁壘阻力都降到最低了!”阿禾搖頭,機械藤飛快調著日誌,“日誌顯示,不是壁壘的事兒,是信號遭了強乾擾!”
“乾擾?啥東西能乾擾跨維度信號?”蘇墨眼神一沉,指尖攥得發白,指節都捏出了聲響,“查到乾擾源了嗎?”
“正在查!”阿禾的機械藤在屏幕上劃著代碼,“乾擾能量勁兒足得邪乎,而且屬性怪得很,帶著股強腐蝕性,像是在一口一口啃我們的信號波!”
屏幕上彈出乾擾能量的分析圖,一道黑漆漆的能量波正朝著靈植互聯網的信號源猛衝,所過之處,淡紫色的信號波瞬間被吞掉、瓦解,連點痕跡都不留。
“這能量……怎麼這麼眼熟。”阿禾的機械藤突然頓住,LED燈閃得亂七八糟,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,“讓我再分析下頻譜……”
蘇墨看出阿禾不對勁,心裡泛起疑雲:“你見過這種能量?”
“不好說,但這頻譜波動,跟我早年在魔界見過的實驗數據有點像。”阿禾的聲音低了些,機械藤微微發顫,“當年我導師做反熵實驗,記錄過類似的熵值能量波動,隻是……當年的能量勁兒遠沒這麼邪乎。”
“熵值能量?”蘇墨瞳孔一縮,心裡咯噔一下。枯神的本事核心就是熵值能量,難道這次乾擾是他搞的鬼?
“我再比對下數據!”阿禾說著,機械藤接入自己的私人數據庫,調出一份加密文件。屏幕上,兩份能量頻譜圖並排陳列,除了強度不一樣,波動軌跡幾乎一模一樣,跟複製粘貼的似的。
“真對上了!”阿禾的LED燈閃得更急,語氣裡滿是震驚,“這就是熵值能量!還是強化過的高階貨,專門衝著靈植信號的頻率來的!”
眾人臉色齊刷刷白了,之前被枯神殘黨偷襲的陰影還沒散,現在又冒出高階熵值乾擾,難道枯神早就在魔界布好局了?
“枯神這是早有預謀啊!”魏老仙師歎了口氣,語氣凝重,“知道我們要擴容魔界,提前設了絆子,就是不想讓我們打通這條路。”
老陳急得直轉圈,手裡的工具都差點扔了:“那現在咋辦?信號傳不進去,魔界組網就卡這兒了!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吧?”
蘇墨眉頭擰成疙瘩,心裡也犯愁。跨維度轉換器的適配已經做到頭,維度壁壘也搞定了,沒料到栽跟頭栽在信號乾擾上。而且這高階熵值能量針對性極強,普通屏蔽手段壓根不頂用。
“大家彆慌!”蘇墨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,“阿禾,你當年接觸的反熵實驗,有沒有記錄過對付這種熵值能量的法子?”
阿禾的機械藤停在實驗數據上,LED燈閃著猶豫的光:“當年實驗主要是研究熵值能量的特性,沒專門的對抗法子……而且這數據是導師的機密,我當年就匆匆掃過幾眼,好多細節記不清了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點愧疚:“要是我能多記點,說不定就能找到乾擾的弱點了。”
“這不怪你,當年情況特殊,你能記住頻譜波動就不錯了。”蘇墨安慰道,心裡卻更沉了。沒對抗法子,這熵值乾擾就是個死結。
就在這時,控製台屏幕上的黑色能量波突然暴漲,像瘋漲的潮水,朝著核心基站衝過來,紅色警示線越跳越密,刺耳的警報聲鑽得人耳膜疼。
“不好!乾擾能量在往回衝!”阿禾大喊,機械藤瘋**作,“它順著我們的信號鏈路往回跑,要是衝進核心基站,整個靈植互聯網的信號都得被攪亂!”
“什麼?!”蘇墨心裡一緊,“量子糾纏樹,立刻切斷與魔界的臨時鏈路!開信號隔離屏障!”
“收到!正在切斷鏈路!隔離屏障啟動中!”量子糾纏樹的葉片劇烈抖動,銀色代碼流飛速湧動,在屏幕上織成一道透明屏障,死死擋在黑色能量波前麵。
“轟隆!”
黑色能量波撞上隔離屏障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整個核心基站都在晃,石屑簌簌往下掉,砸在頭皮上,又麻又疼。隔離屏障瘋狂閃爍,透明光膜上裂出一道道細縫,眼看就要撐不住了。
“屏障頂不了多久!這熵值能量太猛了!”阿禾的機械藤都在抖,LED燈的紅光越來越暗,“我們的隔離技術根本扛不住!”
眾人臉色慘白,之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,隻剩下恐懼。要是屏障破了,核心基站信號被乾擾,不光魔界組網泡湯,連已經打通的三界鏈路都得受影響,之前所有努力全白費。
“開天藤!灌洪荒靈氣,加固屏障!”蘇墨嘶吼著,丹田處的洪荒靈氣瘋狂湧出來,順著手臂注入開天藤,“電磁藤,放高頻電流,攪亂黑色能量波的頻率!”
開天藤的金色藤蔓“唰”地暴漲,順著隔離屏障瘋長,金色洪荒靈氣像膠水似的,把裂縫一一補上,屏障的光芒亮了不少。電磁藤化作無數道藍色電流,劈向黑色能量波,滋滋聲中,黑色能量波的節奏被打亂,衝擊勁兒暫時弱了點。
隔離屏障的抖動漸漸平息,黑色能量波在屏障外打轉,像頭被困的野獸,時不時撞一下,卻再也近不了核心基站的身。
蘇墨鬆了口氣,後背的汗已經浸透衣衫,順著脊梁骨往下淌。他盯著屏幕上徘徊的黑色能量波,語氣凝重:“暫時穩住了,但這隻是權宜之計,熵值乾擾不除,魔界組網就沒法推進。”
魏老仙師擦了擦額頭的汗,語氣後怕:“這枯神的手段也太狠了,能操控這麼強的熵值能量,還能精準鎖定我們的信號頻率。”
“不光是枯神。”阿禾突然開口,機械藤調出魔界星圖,上麵標著幾個紅點,“這熵值能量的發射源很集中,不像是單個能量點,更像個專門的乾擾陣列。能在魔界弄這麼大的陣仗,絕不是枯神一個人能辦成的。”
蘇墨眼神一沉,心裡冒出個可怕的念頭:“你是說,枯神和魔界的勢力聯手了?”
“大概率是這樣。”阿禾點頭,LED燈閃著凝重的光,“當年我導師的實驗,就被魔界保守派反對,說反熵技術會破壞魔界的能量平衡。枯神的熵值能量,剛好合了他們的意,聯手再正常不過。”
這個念頭讓蘇墨渾身發冷。枯神在仙界有殘黨,在魔界又勾上了本土勢力,前後夾擊,靈植互聯網的擴容之路,怕是比想的難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