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基站抖得越來越厲害,地板縫裡的灰塵都被震得跳起來,“代碼菌絲亂流”像條瘋了的雙色巨蟒,在互聯鏈路裡橫衝直撞,藍光裹著紫光的能量浪濤拍得控製台嗡嗡作響,桌麵的靈植種子蹦得老高,劈裡啪啦砸在地上。
蘇墨剛從衝擊波裡爬起來,膝蓋還軟著,眼角餘光就瞥見培養艙裡的靈植蔫得不成樣子——電磁藤的銅絲葉片蜷成一團,焦黑痕跡順著藤蔓往上爬,跟被燒紅的鐵絲燙過似的;開天藤的古銅色枝乾沒了光澤,嫩葉蔫巴巴耷拉著,一捏就碎成粉末,指尖沾著細碎的草木灰,澀得慌。
“壞了!亂流開始啃高階靈植了!”魏老仙師的拂塵甩得跟風車似的,金色靈氣織成的防護網被亂流撞得搖搖欲墜,絲線“劈啪”作響,都快斷了,語氣裡滿是焦灼,額角都冒了汗。
蘇墨的心像被攥緊的濕毛巾,剛壓下去的恐慌又竄了上來——高階靈植要是扛不住,靈植互聯網的根基就徹底塌了,之前所有的忙活都白費。
控製台屏幕上,魔界、洪荒、賽博三個維度的信號圖標“唰”地一下全黑了,跟被掐斷了氣似的,旁邊的警報燈紅得刺眼,“嘀嘀”聲跟催命符似的,震得人太陽穴突突跳,腦仁都疼。
“信號全斷了!跨維度鏈路徹底崩了!”一名靈植師急得雙手拍控製台,掌心拍得通紅,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“我們跟那三個維度的靈植徹底斷聯了!再也聯係不上了!”
蘇墨能感覺到,體內與三個維度靈植的連接像被剪刀齊刷刷剪斷,空落落的疼,連靈氣運轉都跟著卡頓,胸口悶得慌。
空氣中的能量亂流越來越狂暴,刮在臉上像鋒利的刀片,又燙又麻,鼻腔裡灌滿了草木焦糊和能量灼燒的混合味,嗆得人直咳嗽,眼淚都嗆出來了。
這亂流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瘋?肯定有彆的能量在背後推波助瀾,難道是枯神那老東西搞的鬼?
阿禾的機械藤在鍵盤上敲得飛快,敲得鍵盤都發燙了,LED燈閃得像快燒爆的燈泡,突然“哢噠”一頓,她猛地抬頭,眼睛瞪得溜圓,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:“亂流裡摻了熵值能量!是枯神殘黨的鬼把戲!他們在遠程灌熵值,把亂流的破壞力往死裡推!”
蘇墨瞳孔一縮,一股怒火直衝頭頂,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,咬著牙罵道:“這老東西,真會挑時候,專挑人落難的時候趁火打劫!”
魏老仙師拂塵一揮,金色靈氣“唰”地注入量子糾纏樹:“這樹的科技能量能中和點熵值,可它剛被熵化,自身都難保,撐不了多久!”
蘇墨瞥向量子糾纏樹,枝乾上的紫色熵化痕跡越來越深,像貪婪的蟲子在啃木頭,原本明亮的藍光都黯淡了,透著股病懨懨的虛弱,看得人心裡發沉,一點底都沒有。
阿禾的機械藤突然又頓了一下,LED燈閃過一道詭異的紫光,她悶哼一聲,機械藤差點從鍵盤上滑下去,手都抖了。
“阿禾,你咋了?”蘇墨連忙回頭,一眼就看見她的機械藤上,紫色熵化痕跡已經爬到了根部,原本靈活的藤蔓變得僵硬,敲擊鍵盤的速度明顯慢了,跟卡殼的齒輪似的,一頓一頓的。
“沒事……”阿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LED燈忽明忽暗,額頭上滲著細密的冷汗,順著臉頰往下淌,“機械藤被熵值啃到了,但我找到壓亂流的法子了——用魔界實驗數據裡的熵值調頻法子,能精準對上亂流的頻率,暫時把它困住!”
蘇墨心裡一緊,又喜又憂,喜的是有辦法控製亂流了,憂的是阿禾這狀態,看著就不對勁,這看似的希望,說不定藏著更大的危機。
“要多久?我們能撐到那時候嗎?”蘇墨往前湊了一步,語氣急切。
阿禾的機械藤重新加速,敲擊聲密得像暴雨打窗,劈裡啪啦響:“算法得優化,至少五分鐘!但亂流侵蝕太快,我們得先把靈植本體護住,不然啥都白搭!”
五分鐘!
這個數字像塊巨石壓在所有人胸口——要是靈植在這五分鐘裡被亂流啃光,就算算法優化好,也沒的救了,全完了。
蘇墨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決絕,拔高聲音喊道:“所有人聽令!催動自身靈氣,護住身邊的靈植,給阿禾爭取時間!就算拚了命,也得撐過這五分鐘!”
靈植師們齊聲應和,沒人猶豫,紛紛將靈氣注入培養艙,一道道彩色光罩罩在靈植周圍,像層薄脆的鎧甲,看著就揪心,不知道能不能扛住。
蘇墨調動體內僅存的靈氣,順著互聯鏈路延伸,想用法力纏住亂流,減緩它的侵蝕速度。
可亂流裡的熵值能量太霸道了,剛一接觸,就像附骨之疽似的往他靈氣裡鑽,疼得他渾身抽搐,嘴角再次溢出鮮血,鹹腥的味道在嘴裡散開,又苦又澀。
“蘇墨首領!”靈植師們驚呼著要過來幫忙,卻被蘇墨揮手攔住。
“彆管我!守住靈植!”蘇墨咬著牙,額角青筋暴起,強行催動靈氣把熵值能量逼出體外,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疼,“魏老,麻煩你牽製下亂流主力!”
魏老仙師拂塵一甩,無數金色靈氣絲線“唰”地纏住亂流尾部,像拔河似的往後拽:“老夫儘力!你撐住!”
亂流被拽得一頓,可很快就爆發出更狂暴的力量,金色靈氣絲線“劈啪”作響,瞬間崩斷好幾根,斷口處的能量濺在地上,燒出一個個小黑點,冒著青煙。
這五分鐘咋就這麼漫長?蘇墨的靈氣還能扛多久?他自己都沒底。
阿禾的機械藤突然發出“哢哢”的卡頓聲,LED燈閃爍得更厲害了,她臉色蒼白得像紙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鍵盤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:“算法優化到60%了!但亂流裡的熵值在乾擾數據傳輸,機械藤快扛不住了,要卡殼了!”
蘇墨轉頭看去,心瞬間沉到了底——亂流前端突然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能量支流,像密密麻麻的毒針,直刺各個培養艙,看著就頭皮發麻。
“不好!靈植要被攻破了!”一名靈植師大喊,剛想重新加固光罩,就被熵值能量反噬,“哇”地噴出一口鮮血,直挺挺倒在地上,不動了。
蘇墨心裡一急,腦子裡突然閃過跨維度共享技——雖然三個維度信號斷了,但開天藤的古界能量還能調動!
“開天藤,放古界能量,搭防護屏障!快!”
粗壯的開天藤藤蔓突然暴漲,“唰”地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古銅色屏障,“嘭”地一聲擋住能量支流的攻擊,屏障上泛起淡淡的金光,暫時攔住了熵值侵蝕,總算是緩了口氣。
“算法優化到90%了!再給我三十秒!就能完成調頻!堅持住!”阿禾的聲音帶著狂喜,機械藤敲擊聲再次加快,快得隻剩殘影。
哪料到,變故突生!亂流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紫光,熵值能量濃度瞬間翻倍,古銅色屏障“哢嚓”一聲,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痕,碎石順著裂縫往下掉,看得人心裡發緊。
“壞了!枯神殘黨在加大熵值注入!這是要趕儘殺絕啊!”魏老仙師臉色大變,拚儘全力催動靈氣修補屏障,可裂痕還是越來越大,像張咧開的嘴,隨時要咬下來。
蘇墨能感覺到,開天藤的能量在快速流失,古銅色屏障越來越薄,跟紙糊的似的,隨時可能崩解。
阿禾的機械藤突然停住敲擊,LED燈徹底變成紫色,她悶哼一聲,身體晃了晃,差點摔倒,幸好扶住了控製台:“熵值鑽進核心了……數據傳輸斷了……傳不出去了……”
原以為隻剩三十秒就能成功,沒承想枯神突然加碼,阿禾這邊又掉了鏈子,眼看要勝利的局麵,瞬間就崩盤了,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