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淩虛子!你給老子站住!”
蘇墨的怒吼震得基站通道嗡嗡作響,眉心符文爆發出刺眼的綠光,電磁藤跟瘋了似的纏上他小腿,拽著他化作一道綠影,瞬間衝出核心艙。
身後,第二顆節點自毀的餘波還在晃,黑色的熵化煙霧順著通道漫過來,腐朽味混著金屬焦糊味,嗆得人嗓子發緊,止不住地咳嗽。
魏老仙師剛用靈氣穩住搖搖欲墜的防禦屏障,見狀急得直跺腳:“蘇墨!小心埋伏!這老東西指定還有同夥!”
“放心!今日必斬他!”蘇墨的聲音裹著滔天怒火,身影早消失在通道拐角,“不揪出他背後的貓膩,老子睡不著覺!”
通道裡碎石滿地,斷裂的靈植藤蔓掛在焦黑的牆上,還在滋滋冒黑煙,腳下的金屬地板被腐蝕得坑坑窪窪,踩上去咯吱響,跟咬碎骨頭似的。
淩虛子捂著流血的肩膀,踉蹌著往前跑,黑色的熵化能量在他傷口處打旋,暫時止住了血,可眼神瘋得更厲害了,嘴角掛著抹陰鷙的笑。
“蘇墨!你追不上的!”他回頭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等仙魔聯盟掌控九界,你們這些靈植師,全得死絕!”
“仙魔聯盟?”蘇墨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,“你勾結的不隻是枯神?還有魔界?”
他腳下猛地發力,電磁藤瞬間暴漲,跟道綠色閃電似的,一下子就拉近了距離。
“嗤啦——!”
電磁藤帶著滋滋電流,狠狠抽向淩虛子後背,卻被他身上突然爆出來的黑氣彈開,電流濺在牆上,炸出一串火星。
淩虛子猛地轉身,胸口的熵化能量和傷口的黑氣纏在一起,凝出一道詭異的半透明護盾,上麵爬滿了細密紋路:“蘇墨,你真當老夫是普通仙者?”
他猛地扯開衣襟,胸口除了沒散的熵化炸彈殘留能量,竟浮出一道扭曲的印記——一半是仙界的金色雲紋,跟活蛇似的纏著另一半魔界的黑色骨刺,紋路交彙處冒著涼絲絲的紫黑色電火花,湊近了能聞到股金屬燒糊混著爛葉子的怪味。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?”蘇墨心頭一沉,一股熟悉的魔界能量撲麵而來,跟阿禾機械藤的熵化能量隱隱呼應,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淩虛子狂笑起來,笑聲震得通道頂部的碎石簌簌掉,瘋得沒邊了:“這是仙魔基因印記!老子是仙魔混血種!天生就能駕馭熵化能量!”
“仙魔混血?”蘇墨渾身一哆嗦,血液都快凝固了,死死盯著那道印記,“九界壁壘森嚴,仙魔水火不容,怎麼可能通婚生子?你到底是什麼來頭?”
“來頭?”淩虛子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,“老子是仙魔殖**盟的先鋒!早在百年前,仙界高層就跟魔界暗通款曲,目標就是搶了九界靈植資源,把你們這些礙事的靈植師全宰了!”
蘇墨隻覺得頭皮發麻,之前的內奸疑雲、熵化武器、艦隊突襲,一下子串成了線——這根本不是單一勢力反撲,是仙魔聯手布的百年大局!
“所以枯神隻是你們的棋子?”蘇墨攥緊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電磁藤在掌心滋滋響,怒火都快衝破胸膛了。
“棋子?”淩虛子嗤笑一聲,胸口的仙魔印記突然爆發出強能,黑金色的衝擊波瞬間炸開,把蘇墨震得連連後退,撞在牆上疼得悶哼,“枯神是魔界的熵化使者,負責在九界撒熵化能量,削弱靈植勢力,我們這些仙魔混血,就是潛伏在各維度的內應,就等收網那天!”
他突然發力,雙腿一蹬,跟頭瘋魔的野獸似的衝過來,雙手凝出一把黑金色的長刀,刀刃泛著詭異的雙色光,劃過空氣時帶著尖銳的呼嘯:“讓你見識下,仙魔聯手的真正厲害!”
蘇墨眼神一凜,眉心符文和電磁藤同時發力,翠綠的電流纏上手臂,凝出一把鋒利的電流長刀,刀身嗡嗡作響:“想殺我?你還不夠格!”
“鐺——!”
雙色長刀跟電流長刀狠狠撞在一起,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耳膜生疼,能量衝擊波四下擴散,牆壁炸得碎石飛濺,臭氧混著腐臭味彌漫開來,嗆得人直皺眉。
蘇墨隻覺得手臂發麻,虎口隱隱作痛,淩虛子的力量遠超預期,仙魔兩種本該相悖的能量,在他體內竟完美融合,爆發出1+12的恐怖威力。
“該死!”蘇墨咬緊牙關,下意識心念一動,“克蘇魯!搭把手!”
“收到!”克蘇魯蘇墨的聲音瞬間在腦海裡響起,一道無形的精神力順著通道漫過來,帶著冰冷的壓迫感,“他的仙魔基因有排斥,我用精神力攪亂他的能量平衡!”
淩虛子突然臉色一變,眼神變得迷茫,跟丟了魂似的,手裡的雙色長刀能量波動亂成一團,劈下來的力道瞬間弱了大半。
“就是現在!”蘇墨抓住機會,腳下猛地一蹬,電流長刀順著雙色長刀的縫隙劈進去,狠狠砍在淩虛子肩膀上。
“噗嗤——!”
鮮血飛濺,黑色的血混著金色靈氣,滴在地上滋滋腐蝕,瞬間燒出一個個小坑。淩虛子慘叫一聲,踉蹌著後退,眼神從迷茫又瘋了回來:“卑鄙!竟敢用精神乾擾!”
他捂著流血的肩膀,胸口的仙魔印記又亮了,身體開始膨脹,皮膚被兩種能量撐得發亮,青筋暴起,跟要炸開似的:“就算我死,你也彆想知道聯盟的全部計劃!”
“不好!他要自爆!”蘇墨瞳孔驟縮,立刻後退,電磁藤瞬間織成一張防護網擋在身前,“你以為自爆就完事了?老子非要扒出真相!”
淩虛子的身體脹到極致,皮膚都裂開了細密的縫,黑金色能量從縫裡溢出來,眼神裡的瘋狂都快溢出來了,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:“仙魔聯盟的計劃……豈是你能窺探的?九界靈植資源,終究是我們的!”
就在這時,克蘇魯蘇墨的精神力再次爆發,一道無形的精神利刃狠狠紮進淩虛子腦海:“他的精神防線崩了!蘇墨,快問!”
淩虛子渾身一僵,膨脹的身體瞬間停住,眼神變得渙散,嘴裡喃喃自語:“計劃……殖民九界……靈植資源……熵化武器……導師……”
“導師?”蘇墨敏銳地抓住這個詞,步步緊逼,“誰是你的導師?是不是阿禾的導師?”
淩虛子猛地回過神,眼神裡滿是驚恐,跟被戳中了死穴似的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阿禾的導師?”
“果然和他有關!”蘇墨心裡一沉,之前阿禾說熵化能量和自己同源的疑惑,瞬間有了答案,“是他把反熵實驗數據交給你們的,對不對?”
淩虛子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黑色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:“阿禾的導師……是聯盟的首席科學家……反熵數據……本來就是用來造熵化武器的……”
蘇墨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跟被雷劈了似的——一直被阿禾當榜樣、一門心思搞反熵研究的導師,竟然是幕後黑手!
“為什麼?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蘇墨怒吼著又逼近一步,電流長刀直指淩虛子胸口,“反熵實驗的初衷,不是對抗熵化嗎?”
淩虛子慘笑起來,身體開始收縮,仙魔印記的光越來越暗:“對抗熵化?太天真了!熵化才是宇宙的終極形態……導師早就看透了,他要做的,是掌控熵化,當九界的主宰!”
他突然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不管胸口的長刀,朝著蘇墨撲過來,雙手死死抓住蘇墨的胳膊,眼神裡的執念瘋得嚇人:“就算我死,也要拉你墊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