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能量球在三色能量的拉扯下,不斷變形,發出淒厲的尖嘯,正是分身的聲音,帶著不甘和瘋狂:“不!我不能被剝離!這具身體是我的!你們不能這麼對我!”
它瘋狂地衝擊著能量包裹層,黑色熵能不斷溢出,腐蝕著周圍的能量流,蘇墨的手臂被熵能濺到,瞬間傳來灼燒般的劇痛,皮膚冒出黑煙,一股焦糊味彌漫開來。
“忍著!”蘇墨咬緊牙關,眉心符文再次閃爍,強行催動靈植共鳴,從電磁藤和量子糾纏樹中抽調殘餘能量,指尖都在微微顫抖,“阿禾,再堅持一秒!就一秒!”
阿禾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透明化,核心能量流失過快,讓她的機械藤都開始變得虛幻,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,可她依舊死死攥著芯片,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,隻有解脫的渴望:“給我……出來!”
“噗——!”
一聲輕響,黑色能量球終於被從阿禾的核心接口中拽了出來,懸浮在半空中,被三色能量牢牢困住,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,不斷掙紮扭動,卻始終無法掙脫。
阿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,機械藤恢複了原本的銀灰色,LED燈的光芒微弱得像螢火蟲,核心接口處冒著淡淡的白煙,還留著一絲黑色的痕跡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她虛弱地笑了,嘴角溢出一絲銀色的能量殘渣,聲音輕得像耳語,“分身核心……被剝離了……”
蘇墨也鬆了口氣,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,手臂上的灼傷還在隱隱作痛,靈氣值已經跌至10/100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,指尖微微顫抖。
核心艙裡的靈植師們紛紛圍了過來,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,有人想要上前幫忙,卻被蘇墨急忙攔住:“彆過來!分身核心還沒封死,小心沾到熵能!”
就在這時,被困住的黑色能量球突然停止了掙紮,表麵的黑色紋路快速變化,像是活過來似的蠕動,竟然開始吸收周圍的散逸熵能,體積肉眼可見地漲大,原本隻有拳頭大小,瞬間變成了籃球大小!
“不好!它在吸熵能回血!”蘇墨臉色大變,想要催動殘餘靈氣阻止,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,連一絲靈氣都調動不起來,隻能眼睜睜看著。
阿禾也急了,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渾身無力,隻能手肘撐地,身體不住地顫抖,LED燈的光芒更加微弱,“該死!我怎麼忘了,分身核心能吸熵能快速恢複!淨化芯片的能量快耗光了,撐不了多久!”
蘇墨看著越來越大的黑色能量球,心裡急得團團轉,像有螞蟻在爬。靈氣耗光了,靈植也處於能量枯竭的狀態,難道剛才拚了半條命的剝離,就要這麼功虧一簣?
他下意識地看向培育台裡的恒星幼苗,隻見幼苗的紅光再次閃爍,葉片上的紅色紋路快速流轉,像是在醞釀什麼大招,葉片輕輕顫動,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突然,幼苗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,一道細細的紅光從葉片射出,精準命中淨化芯片,芯片表麵的符文瞬間亮起,銀色能量再次暴漲,像漲潮似的,將黑色能量球重新壓製住,不讓它繼續膨脹。
“是幼苗!它在給芯片補能!”蘇墨驚喜地喊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——關鍵時刻,還是這顆苗靠譜。
阿禾也愣住了,看著幼苗的眼神裡滿是感激,還有一絲疑惑:“它……它竟然能感應到芯片的能量波動,還能主動補充?這能力也太神了……”
黑色能量球被重新壓製,瘋狂地撞擊著能量層,發出沉悶的咚咚聲,卻始終無法突破。蘇墨看著幼苗,突然想起之前幼苗吸收分身殘餘熵能的場景——難道這顆苗能把熵能轉化為自己能用的能量?
“阿禾,你看!”蘇墨指著幼苗,聲音帶著點興奮,“它之前吸收過分身的熵能,說不定能幫咱們徹底封印這個核心!”
阿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,眼神裡燃起希望的火苗,“對!淨化芯片隻能暫時困住它,要想徹底解決,得用反熵能量淨化,而幼苗的恒星能量,正好是熵能的克星!”
她掙紮著伸出機械藤,與蘇墨的手相握,紅色靈氣與綠色靈氣交織,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流,朝著幼苗輕輕晃動,像是在打招呼:“幼苗,幫我們徹底淨化它!拜托了!”
幼苗似乎聽懂了,紅光再次暴漲,這一次不再是溫和的暖意,而是帶著淩厲的淨化之力,一道粗壯的紅色光柱直射黑色能量球,將它完全包裹在紅光裡。
黑色能量球在紅色光柱中發出淒厲的慘叫,聲音尖銳得刺耳,體積快速縮小,表麵的黑色紋路不斷被淨化,化作無害的白色能量,被幼苗吸收,葉片變得更加翠綠鮮亮。
“不!我不甘心!”分身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帶著無儘的怨毒,“我是熵能主宰,怎麼會被一顆小小的靈植淨化?這不可能!”
它的掙紮越來越無力,體積越來越小,最終化作一顆芝麻大小的黑色光點,被淨化芯片吸入其中,芯片表麵的符文閃爍了幾下,恢複了平靜,不再發光。
“成功了!徹底封印了!”一名年輕的靈植師激動地喊道,聲音裡帶著哽咽,周圍的靈植師們也紛紛歡呼起來,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。
蘇墨和阿禾對視一眼,都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——這場生死博弈,他們終於贏了。
可就在這時,阿禾突然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LED燈的光芒瞬間變得暗淡,機械藤上開始出現細微的黑色紋路,像墨汁滴在宣紙上,慢慢暈開。
“阿禾!你怎麼了?”蘇墨臉色大變,連忙爬過去扶住她,指尖觸到她的皮膚,冰涼刺骨。
阿禾的眼神裡滿是疑惑和痛苦,指尖顫抖著撫摸核心接口,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黑煙,“我……我能感覺到,體內還有一絲熵能殘留,而且……它正在快速複蘇,像有生命似的!”
蘇墨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,看著阿禾機械藤上不斷蔓延的黑色紋路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——難道剛才的剝離,並沒有徹底清除所有熵能?還有漏網之魚?
“怎麼會這樣?”他急切地追問,聲音都帶著點顫抖,“淨化芯片不是能徹底壓製熵能嗎?怎麼還會有殘留?”
阿禾搖了搖頭,臉色蒼白如紙,LED燈的光芒忽明忽暗,隨時都會熄滅,“我不知道……這絲殘留的熵能,比之前的分身更隱蔽,像是早就紮根在我的核心深處,之前的芯片根本沒檢測到它的存在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,身體都在微微發抖:“而且,它的波動……和我之前感應到的遺忘之神的熵能氣息,一模一樣!”
蘇墨瞳孔驟縮,遺忘之神四個字像一道驚雷,在他腦海中炸響——難道從一開始,阿禾的分身就和遺忘之神脫不了乾係?導師當年的“抗熵吞噬者”實驗,真的隻是單純的抗熵實驗嗎?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?
培育台裡的恒星幼苗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絲殘留熵能的威脅,紅光變得警惕起來,葉片微微卷曲,像是在防備什麼,紅光也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阿禾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機械藤上的黑色紋路越來越明顯,核心接口處再次冒出淡淡的黑煙,她的眼神裡開始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——和之前的分身一模一樣,毫無溫度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再被控製……”阿禾咬著牙,拚命催動體內僅剩的紅色靈氣,試圖壓製殘留熵能,可靈氣實在太微弱了,根本無濟於事,“蘇墨,快……想辦法……這絲熵能……在搶我的意識……我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蘇墨看著阿禾痛苦掙紮的樣子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靈氣耗光了,淨化芯片已經封印了分身核心,他現在能做的,隻有用自己的意識去喚醒阿禾,用他們之間的羈絆對抗熵能的侵蝕。
他緊緊握住阿禾的機械藤,掌心的綠色靈氣雖然微弱得幾乎看不見,卻帶著堅定的溫度,“阿禾,醒醒!彆被它控製!你已經贏了一次,一定能再贏一次!”
他的聲音溫柔卻堅定,眼神裡滿是信任,一字一句都砸在阿禾心上:“想想我們一起搭建靈植互聯網的日子,想想我們約定要守護的九界,想想你一直想要的自由——你不是一個人在扛,我一直都在!”
阿禾的眼神恢複了一絲清明,她看著蘇墨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地上,LED燈的紅光與黑色紋路瘋狂交織,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拔河:“我……我在努力……可它太強了……我快頂不住了……”
殘留的熵能越來越狂暴,核心艙裡的黑色氣息再次濃鬱起來,設備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,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,仿佛預示著一場新的危機即將爆發。
蘇墨緊緊抱著阿禾,感受著她體內不斷掙紮的能量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他都要守住阿禾,守住他們的夥伴約定,絕不能讓她再被熵能控製。
而那枚封印著分身核心的淨化芯片,在角落裡微微閃爍,表麵的符文似乎在與阿禾體內的殘留熵能產生共鳴,發出微弱的銀色光芒,像是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