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趁機調動體內僅存的靈氣，四塊碎片再次爆光，屏障暫時穩住，金光把他裹在裡麵，暖烘烘的。
他盯著黑影，突然想起奶奶圖譜上的標記，心頭一動：“三個瞬間，是不是對應著奶奶這輩子最重要的三個決定？”
黑影胸口的熵能疙瘩猛地一頓，顯然被說中了。
“知道了又怎麼樣？”黑影很快恢複鎮定，語氣更陰狠了，“沒有最後一塊碎片，你永遠湊不齊密鑰，隻能眼睜睜看著九界靈植爛成熵能。”
蘇墨的心沉到了穀底，涼得像冰。
最後一塊碎片在哪？
他環顧四周，記憶空間的黑霧越來越濃，靈植園的景物已經消融了大半，隻剩下腳下一小片地方還在碎片的金光保護下，隨時可能被黑霧吞掉。
“找不到最後一塊，你遲早得被熵能啃得連骨頭都不剩。”黑影再次發動攻擊，黑色觸手擰在一起，凝出一把巨大的黑斧，斧刃上冒著滋滋的熵能，朝著屏障狠狠劈下。
“轟！”
金光屏障晃得更厲害了，裂紋瞬間擴大，四塊碎片的光芒黯淡到了極點，跟風中殘燭似的，隨時會滅。
蘇墨“哇”地又吐了一口血，血濺在屏障上，順著裂紋往下流，身體搖搖晃晃，靈氣徹底耗光了，連站都快站不穩。
他死死攥著碎片，指節捏得發白，腦子裡反複回響著奶奶的話：“密鑰不是記著，是信著。”
信著……
難道最後一塊碎片，不是“找”來的，是“信”出來的？
可他該信什麼？
信奶奶當年的選擇沒錯？信靈植能扛過這次熔斷？還是信自己，哪怕靈氣耗光，也能撐到最後？
黑影的黑斧再次劈下，這一次，屏障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中心，“哢嚓”聲不絕於耳。
“快碎了……”蘇墨盯著屏障，心臟狂跳，嗓子眼發緊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麵：
奶奶教他給含羞草澆水，指尖的老繭蹭過葉片；
奶奶把百科全書塞進他懷裡，說“好好活著”；
臨終前，奶奶攥著圖譜，說“等小墨來取”；
還有現實裡，阿禾咬著牙操控機械藤的樣子，魏老仙師燃燒靈氣護著通道的背影，靈植孩童們踮著腳往通道裡送靈氣的小臉……
“我信！”蘇墨猛地睜開眼睛，眼裡爆發出耀眼的光，聲音嘶啞卻堅定，“我信奶奶的初心，信我們能守住靈植，信活著就有希望！”
話音剛落，掌心的四塊碎片突然同時綻放金光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，金光穿透黑霧，照得周圍一片亮堂。
黑霧中，一道微弱的金光緩緩浮現，輪廓跟之前的碎片一模一樣——是最後一塊碎片！
“不可能！”黑影怒吼著，黑斧再次劈向那道金光，想把它劈碎。
蘇墨心裡一喜，伸手就去抓，指尖都快碰到碎片的光紋了。
可就在這當口，記憶通道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塌了。
孩童們送來的綠光瞬間黯淡下去，像被掐斷了源頭，徹底沒了動靜！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墨心頭一緊，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。
黑影見狀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：“你的同伴，撐不住了。”
他放棄攻擊最後一塊碎片，轉而朝著蘇墨撲來，熵能疙瘩滾得瘋狂：“沒了靈氣支撐，你在這記憶空間，就是塊任我啃的肥肉！”
蘇墨臉色大變，渾身冰涼。
靈氣耗光，屏障快碎了，最後一塊碎片觸手可及卻抓不到，現實裡的守護陣，好像真的出事了。
他該怎麼辦？
黑影的熵能已經逼到眼前，冰冷黏膩的氣息裹住他的四肢，幾乎要把他凍僵。
最後一塊碎片的金光在黑霧裡搖搖晃晃，隨時可能被吞噬。
蘇墨看著那道金光，又想起通道那頭死撐的同伴，眼裡閃過一絲決絕。
他猛地把四塊碎片朝著黑影擲去，碎片帶著金光撞過去，同時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電磁藤“唰”地伸長，朝著最後一塊碎片抓去。
“想魚死網破？”黑影冷笑一聲，揮手打散飛來的碎片，“你還不夠格！”
電磁藤的尖端眼看就要碰到最後一塊碎片，可黑影的熵能已經纏上了蘇墨的腳踝，黏膩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，像無數隻小蟲子在啃。
刺骨的寒冷瞬間蔓延全身，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乾，電磁藤無力地垂下，“啪”地落在地上，化成光粒散了。
蘇墨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塊碎片的金光，被黑霧一點點吞噬，心裡急得像火燒，卻動彈不得。
“不——！”
他嘶吼著，嗓子都破了，卻隻能乾看著。
黑影緩緩逼近，熵能裹著他的身體，意識開始模糊，眼前的黑霧越來越濃，快要看不清東西了。
難道真的要栽在這裡？
九界靈植，真的要徹底滅絕？
就在蘇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，他胸前的奶奶舊照片突然發燙，燙得像揣了塊小火炭。
他下意識攥緊照片，指腹摸到背麵的童年合照——那是他跟奶奶蹲在靈植園裡，笑得一臉傻氣的樣子。
照片突然投出一道微弱的光，細細的，卻韌得很，穿透黑霧，精準照在即將被吞噬的最後一塊碎片上。
碎片的金光驟然暴漲，掙脫了黑霧的束縛，像被磁鐵吸住似的，朝著蘇墨飛來。
“這是什麼鬼東西？！”黑影的聲音裡滿是驚愕，熵能疙瘩滾得發瘋。
蘇墨也愣住了，這張跟著他穿越九界的舊照片，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力量？
最後一塊碎片越來越近，光芒越來越亮，可黑影已經反應過來，抬手就朝碎片抓去，熵能凝出一隻巨大的黑手，遮天蔽日。
誰能先拿到最後一塊碎片？
蘇墨的意識越來越模糊，身體被熵能緊緊捆著，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而現實裡，透過記憶通道的縫隙，能聽到盤古開天藤斷裂的悶響，靈植互聯網的覆蓋條，已經跌到了40%，枯萎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阿禾跟魏老仙師，還能扛得住嗎？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