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弟弟的仇呢?”陳生質問道。
“弟弟?”鬼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嘲諷,“我根本就沒有弟弟。那不過是我編造的謊言,就是為了引你們上鉤。”
陳生的心沉到了穀底。他沒想到,自己竟然中了程墨寒的計。
程墨寒緩緩走進密室,手裡的手槍對準了陳生的額頭:“陳隊長,你以為你很聰明嗎?從你們踏進徽州府的那一刻起,你們的一舉一動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程玉霜那個小丫頭,以為她能瞞得過我?她的書房窗外,一直有我的人盯著。”
“程玉霜……”陳生的心裡一緊,“你把她怎麼樣了?”
“放心,我不會殺她。”程墨寒笑了笑,“畢竟,她是我唯一的侄女。不過,她以後再也不能管我的事了。”
趙剛和冷峰立刻舉起槍,對準了程墨寒:“放了我們!不然我一槍崩了你!”
“崩了我?”程墨寒不屑地笑了,“你們以為你們還有機會嗎?看看你們的腳下。”
陳生低頭一看,隻見他們的腳下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圈白色的粉末。
“這是磷粉。”程墨寒的聲音帶著幾分殘忍,“隻要我點燃它,你們就會被燒成灰燼。”
趙剛和冷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陳生的大腦飛速運轉著,他知道,現在硬拚是絕對不行的。他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。
“程墨寒,你以為你贏了嗎?”陳生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勾結日本人,背叛國家,就算你殺了我們,也逃不掉抗日軍民的追殺。你遲早會身敗名裂,遺臭萬年!”
“身敗名裂?遺臭萬年?”程墨寒哈哈大笑起來,“我不在乎!我隻要權力!隻要金錢!隻要能活下去,我什麼都願意做!”
就在這時,密室的窗戶突然被撞開了。沈若雁的身影從窗外跳了進來,手裡拿著一把衝鋒槍,對著護院們一陣掃射。
“砰砰砰!”
護院們慘叫著倒在地上,鮮血濺滿了密室的牆壁。
程墨寒的臉色一變,他立刻舉起手槍,對準了沈若雁:“臭女人!找死!”
沈若雁的動作比他更快,她側身躲過子彈,手裡的衝鋒槍再次對準了程墨寒。
就在這時,鬼手突然擋在了程墨寒的身前,手裡的匕首猛地刺向沈若雁。
沈若雁猝不及防,被匕首劃破了手臂,鮮血頓時湧了出來。她悶哼一聲,手裡的衝鋒槍掉在了地上。
鬼手的匕首再次刺向沈若雁的胸口,眼看就要刺中。
“若雁!”陳生大喊一聲,猛地撲了過去,將沈若雁推開。匕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。
“陳生哥!”沈若雁驚呼一聲,看著他肩膀上的鮮血,眼眶瞬間紅了。
程墨寒趁機舉起手槍,對準了陳生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槍響。程墨寒的手腕中彈,手槍掉在了地上。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林舟站在窗外,手裡拿著一把手槍,眼神冰冷地看著程墨寒。
“林舟?”陳生的眼神裡充滿了驚訝。
林舟沒有說話,他縱身跳進密室,手裡的手槍再次對準了鬼手。
“砰!”
鬼手的胸口中彈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舟,緩緩倒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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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墨寒看著倒在地上的鬼手,又看著林舟,眼神裡充滿了恐懼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林舟緩緩走到程墨寒的麵前,手裡的雄鷹徽章在油燈的光暈裡泛著冷光:“我是雄鷹會的人。是你害死了我的師傅,陳敬之。”
“陳敬之?”程墨寒的臉色慘白,“你是陳敬之的徒弟?”
“沒錯。”林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恨意,“我潛伏在你身邊這麼多年,就是為了今天。為師傅報仇!”
他舉起手槍,對準了程墨寒的額頭。
“不要殺我!”程墨寒嚇得癱倒在地上,連連求饒,“我可以給你錢!給你很多錢!”
林舟冷笑一聲,手指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程墨寒的腦袋開花,倒在了地上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密室裡一片狼藉,鮮血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
沈若雁連忙走到陳生的身邊,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,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:“陳生,你怎麼樣?疼不疼?”
陳生搖了搖頭,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,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灰塵:“我沒事。倒是你,手臂受傷了,得趕緊處理。”
蘇瑤從外麵跑了進來,手裡拿著藥箱。她看到陳生肩膀上的傷口,臉色一白,連忙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幫他包紮。
“陳生哥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要是傷口感染了怎麼辦?”
陳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裡湧起一股暖意:“傻丫頭,我沒事。彆哭了。”
趙剛和冷峰已經將密室裡的文件和軍火都搬了出去,他們看著程墨寒的屍體,鬆了口氣:“這個漢奸,終於死了。”
林舟走到陳生的身邊,將手裡的雄鷹徽章遞給了他:“陳隊長,這是師傅的遺物。現在,物歸原主。”
陳生接過徽章,看著上麵熟悉的圖案,眼眶紅了。他終於明白了,父親當年的苦心。
“謝謝你,林舟。”陳生道。
林舟搖了搖頭:“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。”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張管家跑了進來,臉色慌張地說:“不好了!日本人的軍隊,朝著老宅這邊來了!”
眾人的臉色一變。
“看來,程墨寒早就通知了日本人。”陳生冷聲道。
“我們得趕緊走!”沈若雁道,“這裡不能久留。”
陳生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:“趙剛,冷峰,你們帶著文件和軍火,從後門先走,去根據地報信。我和若雁、瑤丫頭、林舟斷後。”
“不行!”沈若雁立刻反對,“太危險了!要走一起走!”
“若雁,聽話。”陳生的眼神堅定,“文件和軍火是最重要的。必須送到根據地。我們斷後,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。”
沈若雁看著他,知道他說的是對的。她咬了咬牙,點了點頭:“好。你們一定要小心。”
趙剛和冷峰立刻帶著文件和軍火,從後門離開了。
陳生看著他們的背影,鬆了口氣。他轉過頭,看向沈若雁、蘇瑤和林舟:“我們也走。從密道走。”
“密道?”蘇瑤好奇地問道。
“嗯。”陳生點了點頭,“鬼手剛才告訴我,書房的地板下麵,有一條密道,直通城外的山林。”
他走到書房的地板上,按照鬼手說的,掀開了一塊木板。一條黑漆漆的密道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“走。”陳生率先跳了下去。
沈若雁、蘇瑤和林舟緊隨其後。
密道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,光線昏暗,隻能靠著油燈的微光勉強看清路。
蘇瑤緊緊地跟在陳生的身後,手裡的藥箱攥得緊緊的。她看著陳生挺拔的背影,心裡默默想著,隻要能和陳生哥在一起,就算是刀山火海,她也不怕。
沈若雁走在陳生的身邊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但她卻渾然不覺。她看著陳生側臉的輪廓,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她知道,自己對陳生的感情,早已超越了戰友的情誼。
林舟走在最後,手裡的手槍握得緊緊的。他的眼神裡,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沒人知道,他的真實身份,遠不止是陳敬之的徒弟那麼簡單。他潛伏在複興會和日本人的身邊這麼多年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——找出潛伏在雄鷹會裡的叛徒。而那個叛徒,很可能就在他們中間。
密道的儘頭,是一片茂密的山林。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
陳生帶著眾人,朝著山林的深處走去。
身後,徽州府的方向,傳來了陣陣槍聲和爆炸聲。
夜色,依舊深沉。
一場新的戰鬥,才剛剛開始。而他們,還不知道,一個更大的陰謀,正在等著他們。潛伏在他們身邊的叛徒,正虎視眈眈。而程墨寒的死,不過是這場棋局裡的一枚棋子。真正的幕後黑手,還隱藏在暗處,等待著最佳的時機,給予他們致命的一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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