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吏對這幫人的腦回路真是徹底服氣了,虧他們能琢磨出這麼個法子來。他沉默了片刻,眉宇間擰出幾分難以置信,開口問道:“這事兒真就這麼乾了?連那個所謂的‘白月光’,都是假的?”
謝全早料到趙吏會是這反應,臉上帶著幾分無奈,卻還是在一旁重重點了點頭:“的確如此。”
趙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難看至極。他猛地轉過身,抬手就給了校長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在屋裡回蕩,校長被打得眼冒金星,差點魂飛魄散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,臉上滿是驚愕與惶恐,尖聲叫嚷起來:“你們是靈魂擺渡人!是鬼差啊!你們不能殺人!不能殺我!”
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嘴角已經滲出血絲,眼神裡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,仿佛剛才那一巴掌不是打在臉上,而是抽走了他半條命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隻剩下校長帶著哭腔的辯解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聲,在這逼仄的空間裡來回衝撞。
趙吏往前踏了一步,摸出手銬“哢嗒”一聲扣在校長手腕上。
若不是謝全再三堅持必須保住這老頭的魂魄,此刻的校長怕是早已成了他刀下亡魂。
做完這一切,趙吏回頭看向謝全,眉峰緊蹙: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謝全卻是一臉漫不經心,朝四周掃了眼:“反正這學校建得倒也體麵,不如四處逛逛。”
花木蘭聽得一臉懵,忍不住插言:“這時候逛學校?外麵的夏冬青怕是等得急瘋了。”
慕容也猜不透謝全的心思,但料定他這麼說必有深意,試探著問:“難道你懷疑學校裡還有彆的東西?”
謝全頷首,說出了自己的疑慮:“我總覺得這學校透著古怪。你們看,這裡的魂魄要麼是碎成粉末,要麼是完整的靈體,偏偏學校裡布著個特殊陣法,正把這些魂魄的力量一點點收聚起來。表麵看像是要複活校長那所謂的‘白月光’,實則所有魂魄能量都在往他一個人身上湧。”
他頓了頓,拋出最關鍵的一點:“可他隻是個普通人啊。”
這話一出,在場的人無不驚愕。
謝全繼續道,語氣加重了幾分:“他隻是個普通人,這麼多駁雜的靈魂能量全灌進他體內,早就該撐不住了。可他不僅好端端活著,還活了這麼多年,這本身就不對勁。更何況,他還認得我們這些靈魂擺渡人。”
花木蘭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,被謝全這麼一點撥,一個念頭在腦海裡愈發清晰,幾乎要破繭而出。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:“他見過靈魂擺渡人,和我們很熟,甚至……和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做過交易。”
這話剛落,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釘在趙吏身上。
趙吏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,梗著脖子低吼:“都看我乾什麼?”
慕容“噗嗤”笑出聲,語氣裡帶著揶揄:“要說咱們這兒誰最愛搞交易,那指定是你啊。當年你還是金牌靈魂擺渡人的時候……”
“什麼叫當年?”趙吏的聲音陡然拔高,直接蓋過慕容的話,“我一直都是金牌靈魂擺渡人!而且我從沒做過對不起地府的事!”說著,他狠狠剜了謝全一眼,“這小子純純胡說八道,你可彆信他。”
謝全慢悠悠點頭,從口袋裡摸出個舊手機,點開地府專屬app,屏幕亮光映著他的臉:“我知道。當年你也就是愛做點買賣壽命的生意罷了。”
趙吏眼睛都直了,嗓門劈了個調:“你怎麼知道?!”
“這上麵記著呢。”謝全把手機往他眼前湊了湊,“你的光輝事跡都在這兒。不少鬼差還懷疑,你那輛破車是挪用公款買的。”
趙吏徹底懵了,嘴角抽了抽:“這麼明顯?我做了一千多年靈魂擺渡人,難道就不能有存款?我用自己的錢買的,怎麼了?”
花木蘭在旁邊煞有介事地點頭,補充道:“你的存款是不少,就是……全給女鬼們買花買首飾了。”
趙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指著花木蘭說不出話,臉憋得通紅。
說到這裡,謝全直接走到校長身旁,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硬生生把那張皺巴巴的臉轉向趙吏:“這張臉,你還認識嗎?”
趙吏下意識地搖頭:“我怎麼可能認識那麼多……顧客。”話剛出口,他就懊惱地閉了嘴——這不是不打自招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