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，”趙吏的聲音發顫，“它收集魂魄，恐怕不隻是為了續命。你們看這教學樓，”他指著牆壁上滲出的暗黃色水漬，“這根本不是自然老化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‘滋養’出來的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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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全突然想起剛才在樓梯間看到的景象，牆角堆著的破舊課桌裡，隱約露出半截白骨，當時他以為是錯覺，現在想來，後背瞬間爬滿冷汗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這樓看著像個籠子，根本不像能出去的樣子。”慕容慌了：“莫非這個大樓也要吃掉我們？”
他們快步衝到一樓大廳，厚重的木門緊閉著，上麵的銅鎖鏽跡斑斑，顯然很久沒被打開過。
趙吏用力拉了拉門把手，紋絲不動，仿佛與牆體長在了一起。
“窗戶！”花木蘭指著大廳兩側的玻璃窗，快步跑過去。
但當她伸手去推時，卻發現窗戶像是被焊死了，指尖敲上去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根本沒有玻璃該有的脆響。
“是假的，”趙吏盯著窗戶上的“玻璃”，眼神凝重，“這整個一樓的窗戶都是畫上去的，你看這反光，太均勻了，根本不自然。”
何止不自然！
有句話他沒說，
這玩意很像是他曾經在阿茶屋子裡麵看到的陽光。
對，地府的人為了讓冥王老老實實待在冥界，製作出來的一種奇奇怪怪的陽光！
謝全湊近一看，果然！所謂的“玻璃”上印著模糊的街道景象，仔細看竟和他們來時的街道一模一樣，隻是畫麵呆板，像張褪色的老照片。
“我們被困住了？”慕容不淡定了：“這樓是100多年前的樣子，外麵的車、行人……全是假的？”
趙吏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彆慌！它既然費這麼大勁把我們困在這裡，肯定有目的。校長收集魂魄，要麼是為了維持這個‘牢籠’，要麼就是在喂養某個東西。”他抬頭看向二樓的樓梯口，那裡一片漆黑，像個張開的嘴，“線索一定在樓上。”
謝全突然想起剛才在二樓走廊聽到的聲音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調子古怪，帶著股說不出的詭異。“我剛才上來時，聽到二樓有聲音……”
“走！”趙吏當機立斷，“與其在這裡等死，不如主動找它！”
剛走到二樓轉角，那古怪的歌聲就清晰起來，斷斷續續，像是老式留聲機卡殼了：“長亭外，古道邊，芳草碧連天……”
歌聲是從走廊儘頭的校長辦公室傳出來的。
趙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，三人放輕腳步，慢慢靠近那扇虛掩的門。
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，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辦公桌後，正對著一堆“東西”哼唱——那堆東西堆在地上，用白布蓋著，輪廓像是……一個個蜷縮的人形。
“它圖的，恐怕就是這個。”趙吏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徹骨的寒意，“它不是要延長自己的壽命，是要靠著這些魂魄，把自己‘養’出來，從虛體變成實體。”
門內的歌聲突然停了，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，昏黃的光落在它臉上，正是“校長”的臉，但眼睛裡沒有瞳孔，隻有兩個黑洞，正對著門縫，仿佛早就知道他們來了。
“來了啊，”那個“校長”開口，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，“既然來了，就進來坐坐吧。”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自己開了，露出裡麵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。
趙吏、花木蘭和謝全站在門口，進退兩難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他們終於明白，自己撞進的，根本不是什麼時間牢籠，而是一個以“百年老樓”為殼的、活生生的祭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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