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第一縷陽光艱難地擠過窗戶縫,落在阿傑如紙般蒼白的臉上。他緊閉雙眼,虛弱地躺在床上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死神拔河。看著他這副模樣,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,疼得厲害。無奈之下,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個不知姓名的道士身上,拖著沉重的步伐,匆匆趕往之前遇到他的古董市。
古董市一如既往地熱鬨,嘈雜的人聲、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。攤位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古玩,在陽光的照耀下,反射出斑駁的光影,卻絲毫驅散不了我心中的陰霾。我在人群中急切地穿梭,目光在每個角落搜尋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身影。
來來回回找了許久,我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心中的絕望也在一點點蔓延。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在一個賣舊字畫的攤位前,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灰布道袍背影。他正低著頭,仔細端詳著一幅破舊的畫卷,手中的桃木念珠有節奏地轉動著。
“道長!”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幾步衝上前去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,“求您救救我兄弟阿傑!”道士緩緩轉過身,看到是我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眉頭緊皺:“彆急,慢慢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將從夜市聽到靈異事件,到遇到詭異人影襲擊,再到阿傑後頸出現奇怪金蛇紋路,以及他如今昏迷不醒的種種,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。道士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,手中的桃木念珠轉動得越來越快。
“看來是衝著純陽體來的。”道士喃喃自語,目光犀利地看向我,“你確定,後頸有金蛇紋路的是你兄弟?”我愣了一下,點頭道:“千真萬確,我親眼看到的。”道士沉思片刻,從懷裡掏出一個古樸的羅盤,羅盤上的指針立刻瘋狂地轉動起來,發出“哢哢”的聲響。
“不對,這股氣息的源頭……是你。”道士突然抬頭,目光如炬地盯著我,“你才是純陽體,你兄弟隻是被牽連了。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,那天晚上的襲擊,你兄弟隻是碰巧和你在一起遭罪。”我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難以置信:“怎麼可能?一直是阿傑……”
道士打斷我的話:“純陽體自身氣息內斂,若不是遭遇強大的邪術衝擊,一般不會輕易暴露。你兄弟後頸的金蛇紋路,應該是他們誤判後,對你下咒失敗,轉而在你兄弟身上留下的‘錨’,方便追蹤你。”
道士帶著我匆忙回到他的住處,那是一個隱藏在小巷深處的小院,四周被高牆環繞,院子裡擺滿了各種奇怪的符咒、草藥和法器。他讓我把阿傑安置在院子中央,隨後迅速布置起一個八卦陣。陣眼處,一塊刻滿符文的石頭閃爍著神秘的光芒。
道士手持桃木劍,圍繞著八卦陣念念有詞,腳步輕盈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莊重。他的身影在香煙嫋嫋中若隱若現,仿佛與這神秘的陣法融為一體。隨著他的咒語,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震顫,八卦陣上的符文也逐漸亮起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突然,阿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後頸處的金蛇紋路再次浮現,並且變得更加清晰、猙獰。金蛇像是活了過來,在阿傑的皮膚上扭動著,發出微弱的嘶鳴聲。道士見狀,臉色一沉,手中桃木劍猛地插入地麵,大喝一聲:“破!”
與此同時,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,符紙瞬間燃燒起來,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,射向阿傑後頸的金蛇紋路。金蛇像是感受到了威脅,瘋狂地掙紮著,阿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冷汗如雨下。
然而,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棄。就在金蛇紋路即將消散的時候,八卦陣突然劇烈搖晃起來,陣眼中的石頭出現了一道道裂紋。“不好,對方察覺到了,在乾擾我們!”道士大喊一聲,額頭上青筋暴起,雙手快速結印,試圖穩住陣法。
“你快去屋裡,把那瓶黑狗血拿來!”道士一邊艱難地維持著陣法,一邊衝我喊道。我不敢有絲毫耽擱,轉身衝進屋裡,在堆滿雜物的架子上翻找起來。終於,我找到了那瓶黑狗血,連忙跑出去遞給道士。
道士接過黑狗血,毫不猶豫地灑在八卦陣周圍。黑狗血一接觸到地麵,立刻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味,與陣法的光芒相互交融。在黑狗血的作用下,八卦陣漸漸穩定下來,阿傑後頸的金蛇紋路也開始慢慢變淡,最終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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