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血泊中倒下的無辜路人。
警報聲、哭喊聲、救援聲此起彼伏，夾雜著壓抑的哀嚎，灌滿整條街道。
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切，胸口像被重拳砸中，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。
然後，我狠狠握緊了拳頭。
上一次麵對類似的混亂時我還是個普通人，所以我隻能驚慌逃跑。
而現在我已經覺醒了魂力，卻僅僅因為手腳被劃破幾道口子，就站在原地發抖，連追出去的勇氣都沒有。
我想起了冷無霜之前說過的話：
“你跟來是出於好奇，並不是真的想保護人類。”
是的，我確實沒想過要當英雄，我從來沒有興趣去拯救誰，我隻想守護好自己的家人。
僅此，而已。
但現在，在我生活的城市、在我熟悉的街道上、一頭鬼族在這裡肆意殺戮。
想到這裡，我的胸口突然湧起一股滾燙的怒火。
覆巢之下，焉有完卵。
以那怪物的速度，從這裡到我家，恐怕用不了幾分鐘！
然後我心中的雜念便消失了。
我擺出衝鋒姿勢，周身燃起紅藍交織的光焰。
下一秒，我猛地消失在原地，朝著冷無霜和那鬼族消失的方向飛掠出去，眨眼間就跨出十幾個身位。
魂力在體內流轉，沿著經脈逐漸修複破損的肌理，原本火辣辣的傷口也漸漸麻木。
血止住了，痛感隨之淡去。
他們的蹤跡並不難找。隻需沿著那些破裂的地磚、被吹飛的路牌、以及碎裂的牆麵追蹤即可，我很快就鎖定了方向。
而且，冷無霜似乎有意將對手引向高處，儘量遠離地麵密集的人群。
忽然，一個被斬斷的巨型廣告牌轟然從天而降，重重砸在我麵前的道路上，逼得我停了下來。
我抬頭望向夜空，隻見兩道人影正在半空中激烈纏鬥。
那個上位種鬼族製造出了一個包裹自身的微型颶風，並借此在空中肆意穿梭。
而冷無霜則艱難地在空中保持身形，用冰霜刀強撐著防守。
風場的乾擾使他根本無法控製寒氣凝聚，更無法穩定空中的位置。
他雖有遠程禦劍的技巧，但顯然不具備飛行能力。
而眼前這場空戰，看起來也不是他主動引導對手升空，更像是被對方一套連招逼上了天，根本下不來。
我躲在街邊一個角落的陰影裡，小心翼翼地觀察戰局，同時思考自己能做什麼。
現在局勢很明確：冷無霜處於下風。而我該出手幫忙，可該怎麼幫？
我不會飛。
即便動用冥王屠戮的力量跳躍到那個高度，也沒有空中機動性，隻會成為靶子。
況且我從未與冷無霜配合作戰過，貿然衝上去，反而可能會礙事。
那風怪剛才明顯注意過我，它優先攻擊冷無霜，僅僅是因為他的優先級比較高罷了。一旦我跳出來，八成會立刻被它盯上。
我咬緊牙關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不能衝動。必須想個辦法，打破這個局麵。
有沒有什麼辦法，能把那家夥弄下來？或者……給冷無霜創造出手的機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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