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雨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出了辦公室。
看得出來,她現在的情緒不太好。
巧合的是,我也不太高興。
“老婆,你為什麼要那麼聽他的話?”
我忍著心裡的火,儘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他把你和聶風行安排在一起,明擺著就是在故意整我們。”
“人在屋簷下,月天……”
她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看著我,苦笑著搖搖頭。
“隻要我們還在地下都市,隻要夫人她們還在這裡,我們就不能太任性,總得……適當忍讓。”
我煩躁地在原地轉了一圈,視線從冰冷的地板遊移到天花板,最後又落回到她身上。
“話說你非得進冰城乾嘛?不能老實等我回來麼?”
“我想幫你,月天。”
墨痕雨咬著嘴唇,眼神閃著一絲委屈,
“我必須得親臨現場才能最大程度發揮天賦。隻靠你傳回來的畫麵是不夠的……”
“我讓你去了麼?!”
我煩躁地吼了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那個混蛋對你做過什麼!我現在一想到你和他一起工作我就快瘋了!”
“單單是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我都覺得他在侮辱你!”
墨痕雨被我吼得一愣,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我,仿佛根本沒想到,我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。
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,連忙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我抬起手,顫抖的指著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辦公室大門,眼神懇求的看著她。
“你現在就去找他退隊……算我求你了老婆……聽話……乖……”
墨痕雨低下了頭,雙拳緊握,細白的指節都快捏紅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顫抖與哽咽:
“月天,我是……接受了你做我的愛人……”
“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做本王的主人!”
她猛地抬起頭,眼角泛著淚光。
那雙平日裡高傲冷靜的紫眸,如今卻寫滿了委屈和不解、以及一絲受傷的倔強。
我頓時怔住了。
她轉身離去,動作乾脆利落,卻帶著決絕與失落。
那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單。
她悄悄抹了抹眼睛,甩手轉彎時,有兩三滴淚珠被甩落,像冰晶一樣碎在我心頭。
“小雨!”
我下意識去叫她。
可她沒有停下腳步。
那一瞬間,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樣。
我做錯了什麼嗎?
我不是為她著想嗎?
可為什麼她就不懂呢?
“媽的……”
我蹲在原地,雙手頭發一頓猛抓,發型瞬間變得亂七八糟,心裡頭全是煩躁和不甘。
“老子蜜月還沒度完,老婆還沒捂熱呢,這就要和我鬨分手了……”
“都是夜一鳴和聶風行這倆混蛋害的!”
“夜一鳴暫時不好動,那就先把聶風行砍死,出出氣!”
作出決定後,我猛地站起來,邁開步伐往外衝,渾身殺氣翻湧。
沿路經過的人見我這副氣場,全都自覺地後退一步,避之不及。
除了一個矮子。
“呦,小天天~”
張娜月一臉輕鬆地倚在牆邊,雙手環胸,嘴角掛著笑,臉上的鏡片反著白光。
“這麼晚了不回去陪你家小雨雨在外麵亂竄什麼?”
“期待和我浪漫的邂逅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