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耳邊隱約有聲音在回響,是個女孩子的聲音,聽起來很熟悉——
“月天……月天……”
聲音逐漸清晰,是小雨在呼喚我。
對了。
我們今天下午一起進了冰城,然後遇到了冷無霜,還有魔焰!
我們爆發了大戰,最後……好像是……
我努力回憶起戰鬥的最後一幕。
雷利釋放了40的力量,簡直是狂暴到沒邊。而我也開了三段突破,那一刻爆發出來的魂力,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恐怖。
冷無霜和魔焰也加入戰場,我們四個幾乎在同一時刻打出了絕招,整個冰城仿佛都要被掀翻。
那一擊之後,我被強烈的爆炸能量衝飛,體表的能量鎧甲擋住了大部分傷害,然後是墨痕雨用“地法方圓”拚命拉我回來。
我受了一點點傷,但對於覺醒了鬼人體質的我來說不算什麼。
之後……我可能掉進了冰城某個角落,然後就被某個提前跑路的小丫頭拖了回來。
用鐮刀掛著的那種……
我緩緩睜開眼,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小雨充滿擔憂的臉。
見我醒來的瞬間,少女的表情仿佛陽光破曉般立刻燦爛了起來。
“月天你終於醒了!”
“這裡是醫務室?”
我艱難地坐起身來,感覺後背還挺疼。
她連忙伸手扶我,力道柔和。
我穿著一身綠色病號服,周圍還有三張床,一個綁著半個腦袋,一個吊著胳膊,一個腿上纏滿繃帶。
嗯,算是病房標配了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我按著太陽穴,腦袋暈乎乎的,整個人像被車碾了一遍。
“五六個小時吧,現在是晚上八點多。”
墨痕雨坐在我床邊,輕輕地揉著我的後背,語氣帶著一點責備和心疼。
“彆逞強了。你現在體質再強也不是鐵打的。那種級彆的戰鬥,就算是鬼人也受不了。”
“那就是說,今晚又沒戲了唄?”
我頓時露出苦笑。
她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後瞬間漲紅了臉。
抬手羞惱對我上下一頓拍打:“我在擔心你啊!能不能正經一點?”
“老婆老婆,冷靜,這裡是病房,病房欸……安靜第一……”
我一邊舉手投降一邊裝可憐,結果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衝進來,把我們倆都嚇了一跳。
那女孩兒撲到我床前,一臉的驚慌。
我和墨痕雨都愣住了。
來的是榮若曦。
她的臉色比之前稍微好了一點,但還是很虛弱,明顯是從病床上剛剛爬起來的。
“小姐呢?”
她趴在床邊喘了幾口氣,然後急急地抬起頭看著我問,“你是最後一個從冰城撤出來的,你有看到我們小姐嗎?!”
我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“玩蛇的沒回來。”墨痕雨的聲音悄然在我腦海中響起,語氣有些沉重。
我一怔,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嚴莉莉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幕。
原本還有些輕鬆的心情,頓時被一股沉重替代,臉色也隨之暗了下來。
“我不清楚……”
我看著麵前神情焦急的榮若曦,斟酌著語氣說道,“她如果不在這裡……那應該還在那邊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榮若曦的臉色就猛地一沉,轉身衝了出去。
結果,正好撞上了剛走進來的寧芝馨。
“讓開!”她連停都沒停,側身從寧芝馨身邊擠了出去。
後者像隻被驚嚇到的小動物一樣,目送著那位女仆長風風火火地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直到人走遠了,她才小心翼翼地挪過來,怯怯地問我:“請問……發生什麼事了?”
我強壓下心頭的不安,直視著她問道:“戰鬥結束後,基地有沒有組織搜救?對冰城戰場的收尾是誰在管?”
她可能被我的語氣嚇到了,有些緊張地答道:
“編製內的人員身上都有識彆器,可以自動回傳生命狀態……現在冰城內部沒有任何活人信號了,所以搜救暫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