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視著刀麵，低聲說道：
“刀鋒上映出她的臉……她在哭……”
“那是我最初的記憶……然後我就跟魔焰戰鬥到了現在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戰鬥？”我忍不住問道，“你的理由呢？”
冷無霜搖了搖頭，語氣淡漠卻絕對：“知道敵人是誰就夠了，理由……無所謂。”
這時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聶風行終於趕了上來。
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冷無霜麵前，臉上帶著一副欠揍的笑。
“喲，好久不見啊。”
“雖然之前遠遠地看過你一眼，現在終於見著正主了。”
“機會難得，我一直想親口問你一句……”
“變成怪物的感覺如何？”
我聽得一臉黑線，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。
這家夥，真就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他每次一開口，基本就能精準命中“如何讓彆人想打他”的全壘打，從不考慮場合氣氛。
就是不知現在的冷無霜吃不吃他這套。
冷無霜緩緩地看了他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“我記得你。”
“你是那個把嚴莉莉踩在腳下的人！”源自第五卷，冷無霜進入結界之前的那一段）
話音剛落，冰霜刀倏地一揮，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在空氣中綻放！
“臥槽？！”聶風行臉色一變，好在他反應夠快，身形一閃堪堪躲過這一擊，劍氣擦著他耳邊掠過，在他身後炸出一條長長的冰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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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失憶了嗎！”他忍不住大叫，“連自己都不記得了，怎麼還記得進結界前的事啊！？”
冷無霜將那個鼓鼓囊囊的食物袋遞給我，淡然丟下一句，“幫我拿著。”
說完，他右手輕輕一揮，冰霜刀劃破空氣，刹那間，無數冰劍在他身後凝聚而出，仿佛星辰漫天。
“寒星斬！”
劍雨轟然射出。
聶風行臉都綠了，瞬間召喚出拳套和戰靴，全身魂力爆發到極致，然後狼狽的在劍雨中抱頭鼠竄。
我站在原地，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管這場單方麵屠殺。
照理說，他是這次行動的“隊友”，還是墨痕雨親自幫我找來的幫手，怎麼也該出聲阻止一下……
但話到嘴邊，我竟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。
老實說，如果聶風行能“不小心意外身亡”，我是挺樂見其成的。
而且看他那熟練的逃命姿勢，短時間內應該死不了。
所以我決定：
看戲！
“臥槽！你來真的啊！”聶風行一邊閃避一邊怒吼，身上的護身道具一個接一個碎裂，像放煙花似的。
看得我都替他肉疼。
不愧是地下都市的高級調查官，家底是真的厚。
這些護符、結界、自動防禦裝置……我一個都不認識。
就在我糾結著要不要“象征性勸一下”的時候，聶風行突然被一圈拔地而起的冰牆圍了個結實。
冷無霜不知何時飛到了他頭頂半空，周圍凝聚出一把又一把冰劍。
這次的冰劍體積明顯更大，劍身泛著幽藍的光芒，釋放出的寒意仿佛能凍結靈魂。
每一把都豎直向下，像是天罰即將降臨。
“寒星墜！”
聶風行臉色終於變了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一道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劃破了戰場：
“霜哥！”
冷無霜動作一頓。
我循聲看去。
隻見不遠處，一名穿著藍色長裙的少女手扶冰牆，搖搖欲墜地站著。
嚴莉莉步履踉蹌地朝這邊走來。
“霜哥……住手……他……他們是朋友。”
劍陣停擺下來，殺氣也隨之消散。
這場近乎一邊倒的處刑，在少女低聲的呼喚下，被硬生生拉住了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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