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堅定地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!”她滿意地笑了笑,隨即話鋒一轉:
“接下來我要告訴你我爺爺這些年來究竟在追求什麼,以及他為何要做這麼多實驗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其實……我爺爺當年的經曆和你有些相似。”
她說到這裡頓了頓,然後語氣略微低沉了些,“他的初戀和小雨雨一樣是鬼族。”
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具沉睡在溶液中的女人。
“你說的是不是那個浸泡在玻璃柱裡的女人?就在有很多夜一鳴身體的那個地方。”
張娜月眼中露出意外的神色,“你居然知道?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於是,我把我們如何在冷無霜的帶領下進入那個設施,又如何在那裡看到那具被封存的女性身體的經過簡要地講了一遍。
張娜月聽完,習慣性地抬手推了推此時並沒有佩戴的眼鏡,輕歎道:“既然你都見到了,那我這邊也就省事了。”
“沒錯,我爺爺當年確實愛上了一個鬼族女人。”
“被封存在容器裡的,是那個鬼族初來人類世界時,使用的第一具人類軀殼。”
“那個鬼族的名字……叫魔焰……”
接著,張娜月把夜一鳴當年的往事簡單地說了一遍,聽得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個家夥居然有那樣的經曆!?
“這些年,爺爺的研究目的隻有一個……”
張娜月說到這裡時語氣忽然頓住了,似乎想確認我有沒有做好心理準備,隨後緩緩開口:
“那就是人類的鬼族化。”
“人類,鬼族化……”
我低聲重複了一遍,腦海中迅速浮現出無數斷片,然後我似乎隱約明白了些什麼。
張娜月接著說道:
“人類與鬼族之間最大的差彆在於靈魂的屬性。”
你應該聽說過,人類的靈魂屬性是‘生’,而鬼族的靈魂屬性,則是‘死’。”
“當然啦,這隻是學界目前主流的說法,還有的說是正與負、陽與陰等等。雖然說法不同,但本質是一樣的。”
“因為某些‘類人型鬼族’在外貌上和人類幾乎一模一樣,所以分析靈魂屬性就成了判斷他們身份的關鍵手段。”
“但靈魂這玩意兒太玄了,虛無縹緲又難以觀測,於是我爺爺乾脆換了個思路。”
“既然靈魂難以改變,那就從肉體下手,試圖通過改變肉體來反過來影響靈魂。”
“可惜……實驗失敗了。”
張娜月語氣低沉了下去:
“最終,爺爺造出了一種沒有理智的怪物。”
“他們的確擁有和鬼族類似的外貌,力量也強於常人,但根本不堪一擊,一般槍械就能解決,甚至普通人都能直接看見他們。”
聽她這麼一說,我猛地想起了之前在基地門口遇到的那幾個鬼族下位種,還有我剛到中心零號那天,大街上發生的那場鬼族暴亂。
“所以……那些都是夜一鳴實驗失敗的產物?那些可都是人啊!”
我語氣一沉,眼神也冷了下去。
張娜月的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這種實驗的成功率極低,不同個體之間差異巨大。有的人什麼事也沒有,有的一旦變異就徹底無法回頭。”
“我本以為爺爺在確認這條路行不通後,早就放棄了……沒想到他居然還在繼續。”
我聽完冷笑一聲,“那我呢?我就是那個老東西的下一次實驗吧?”
即使我張口把夜一鳴稱作“老東西”,張娜月也沒有露出絲毫不滿,隻是沉重的說道:
“後來,爺爺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塊大魂玉裡的人形生物身上。”
“大魂玉是怎麼來的我不太清楚……暗地裡的主流說法是地下都市的‘城主’帶來的。”
“城主?”我眉頭一挑。
“對。”張娜月點點頭,繼續解釋,“我們這個城市是由‘地上’和‘地下’兩部分組成。”
“地麵上的那一部分是地下都市的附庸,由表世界派人管理。”
“地下都市本體雖然也有‘表世界’派來的監督者,但實際掌權人一直是‘城主’。”
“而爺爺也是在城主的支持下,才提取到了那個人形生物的基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