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狗洗完澡，雖然還是瘦，但是乾了之後的毛發蓬鬆起來，瞅著憨態可掬。
此時它本來的模樣顯現，沈明珠覺得自己運氣不錯，隨便一撿，就撿到一隻貌似土鬆版的五黑犬。
她一邊端詳一邊說道“曉曉，你看煤球像不像黑熊？”
“才不像，煤球比黑熊可愛的多。”張曉愛不釋手地抱著撫摸，跟著一臉心疼道“就是它身上好多傷，一定疼壞了。”
沈明珠故意說道“要不是受了傷，吃了虧，我想它應該不會有勇氣走到比它高大的人類身邊求庇護，指不定期間受了多少驅趕，你不知道，我蹲下那一刻，它有多害怕，好在它堅持下來，這不，立馬走上人生巔峰。”
說著她倒了一碗牛奶，“煤球，來，慶祝你來到新家的第一頓大餐。”
張曉剛剛還愉悅的表情頃刻間變得低落，“這麼看來，它真是幸運，遇到了好人。”
沈明珠注意到對方的情緒變化，眼神微動。
後世常說過去大環境好，思想積極，沒有那麼多醃臢事，她從來都嗤之以鼻。
黑暗和黎明從來都是伴生產物，隻不過，未來科技發達，大家的生活被搬到熒幕上，各種妖魔鬼怪、聖人非人類全都現出原形。
壞人永遠都是壞人，且不會變好，隻會變壞。
同樣的，心理疾病的人從古至今也比比皆是，隻是有人挺到最後，有人挺不到便查無此人。
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幸存者偏差。
沈明珠猶記得，之前有個客戶就是抑鬱症，明明前一天，大家還高高興興地聚餐，當天晚上，便收到對方跳樓的消息。
她這才意識到，表現越正常的人，往往越不正常，反而是成天把不想活掛嘴邊的人才最經活。
因為前者把所有苦悶壓在心裡自我消化，當身體承受不住之後，便悶出病。
而後者有點苦就叫喚出去，算是變相的發泄。
打那之後，沈明珠深刻理解那句‘拒絕內耗，有事直接發瘋’的含金量。
如今，察覺到小姑娘的情緒波動，她意識到這孩子的心理定然出了問題。
這種時候，一味地勸解隻會適得其反，不如......
沈明珠順著對方的話說道“確實，小煤球，你看看你多幸福，有一大一小兩個美女親自為你服務，你也是走上狗生巔峰，將來足夠你在其他小母狗麵前嘚瑟......”
張曉身邊要麼是惡語相向，要麼像父母那般，總是小心翼翼看她眼色。
她有時候也想笑，可每當她有情緒波動，腦中就會自動回憶起眾人或同情或鄙夷的眼神，不知不覺就失了興致。
她常常感覺自己像個異類，與周圍一切都格格不入。
今天是她最開心的一天，沒有異樣的眼光，沒有欲言又止的話，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天。
她的情緒再次恢複，“嬢嬢，你說話真有意思，我喜歡和你說話。”
“喜歡你就多來。”沈明珠偷偷說道“你嚴叔叔還不知道我收養煤球，指不定不喜歡，我呢，還有點懶，所以，張曉同誌，能不能麻煩你沒事過來照看一下煤球，比如帶它遛遛彎，陪它洗洗澡。”
“我願意！”
“太好了，這樣我就有時間睡美容覺，作為獎勵，現給予你樂於助人獎，這杯蜂蜜檸檬水請收下，還望同誌以後多多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