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沈同誌，我之前沒搞清楚原因，隻知道一味地責怪，要不是你問出來，估計我會一直罵，那樣的話，想必她會更不愛去學校。”
“我始終覺得，成績不能代表一切，同理，學習不好，並不代表人品不行。尤其是做了母親之後，我常常和孩子他爸念叨，我不求孩子未來有多大發展，多厲害之類，隻希望她健健康康，開開心心，我想，你和妻子當年也是這樣期待吧。”
“是啊，那時候飯都吃不飽，一個勁祈禱能平安降生就好。”
劉兆平說著不禁感慨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忽然想明白，不是孩子變了，而是我們大人初心變了，欲望多了，要求也就多，以至於越來越喜歡挑刺。”
沈明珠安慰道“大隊長不用過於自責，講真，我覺得您對女兒的寵愛已經超越很多人，我想，你女兒之這麼開朗，也離不開父母給的底氣。”
見劉兆平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，她沒再繼續，而是隨口轉移話題道“對了，來的路上，看到你們大隊饅頭窯開了，看來是公社同意，恭喜。”
“多虧嚴團長，要不是他找人打招呼，沒人會理我們，說起來，應該是我感謝你們，來，我以茶代酒，敬二位一杯。”
嚴正義舉杯回敬，“您客氣，我沒做什麼，也是你們名聲之外，公社才願意嘗試，畢竟開展副業，給鄉親們增加額外收入，對大家都是好事。”
沈明珠好奇道“大隊長，最近訂貨量如何？”
“剛開窯不久，隻是附近的人來買，再就是鎮上供銷社定了些.....”劉兆平生怕再麻煩人，連忙說道“已經很好了，我們大隊的人都很知足，慢慢來，我相信會越來越好。”
在劉家簡單吃了頓午飯，兩人便返程。
車上，嚴正義問道“想什麼呢？”
沈明珠搖了搖手裡的信封，“劉隊長給我塞回來，在想怎麼給他還回去。”
“還回去估計也不能要，沒事，過幾天，我讓人整半頭豬送過來，整個大隊受益，相信對方不會再拒絕。”
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.....”沈明珠沉思道“我在想，可不可以幫劉隊長打開銷量，細水長流嘛。”
“懸。”嚴正義坦言，“就說鬆河那邊，多用鐵鍋鋁鍋，砂器的話，相對來說，具有地域性，再一個，送到外省，耗時耗力，劃不來的買賣，公社那邊絕不會傾注心力，結果就是隻能是產地自主消耗。”
“對內不行，對外呢？”
“你是指賣到國外？也不是不行，廣交會近期會舉行，我可以幫他們申請個名額，不過，我覺得你還是彆抱太大希望，那些外國人本來就喜歡對我們的東西雞蛋裡挑骨頭，成交率未必理想。”
沈明珠就是突發奇想，但身邊的男人從來不會對她的話置若罔聞。
凡是她喜歡的，對方會擁護，凡是她要做的，同樣會不遺餘力地支持，這種被放在心尖上重視的感覺，確實令人迷戀。
“老嚴同誌，我發現你真是個心機boy！”
中英結合的詞讓嚴正義愣了一下才明白，又不是全明白，疑惑道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事事順著我，處處寵著我，像溫水煮青蛙一般，讓我離不開你，你說自己是不是有心機？”
嚴正義開車間隙，單手牽住她，柔聲道“那我對你再好一點，你要永遠陪著我。”
“那樣的話，可能會總為我的事情忙活，會不會有一天嫌煩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未來的事，你就如此確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