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曉文嘴角微微翹起,與身旁的趙健,宋洪榮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得到明確反饋,周曉文看向安靜等待的顧曉:
“回去等通知吧。最近就待在首都,彆亂走。”
顧曉一怔,隨即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“好。”
他邁步走向大門,路過小久時,自然地伸出手臂。
小久默契地輕輕一躍,順著手臂爬至肩膀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蹲好,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掃過顧曉的脖頸。
張紀忠看著一人一鼠離開的背影,怔怔出神。
……
……
北電,表演係辦公室。
霍漩端起茶杯抿了口茶,目光落在對麵沙發上姿態放鬆的少年身上。
“所以......”
他語調拉長,眼中帶著幾分欣慰,“你這是守擂成功了?”
顧曉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,語氣平靜,聽不出喜怒:
“這種事情,不到最後一刻,誰也說不好。”
“我就不喜歡你這假正經的樣子。”
霍漩毫不留情地戳穿道:“張紀忠對你這個“導演派”本來就有成見,他今天沒當場表示反對,這件事八成就已經定了。”
“其實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顧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瓷杯,“製片人和導演本該互惠互利,為什麼要為了一點選角權力鬨情緒?合作出優秀作品,到時候什麼名利沒有?”
試鏡時於敏對他的敵意太明顯了,近乎赤裸,結合他與張紀忠的親密關係,背後原因並不難猜。
霍漩向後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腹部:
“文無第一,選角關乎作品最終的呈現方式,意見不合是常事。至於你說的名利嘛......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,“擁有長遠眼光的終究是少數,大部分人把持不住眼前的利益,即使那利益微不足道。”
這時,一道紅色的影子跳上茶幾,狗狗祟祟摸向茶壺。
顧曉一把將小久撈了回來,曲指彈了彈它的腦門。
“開拍前就各分陣營。”
他眼神複雜道:“我不喜歡這種感覺。”
“沒人會喜歡。”
霍漩看著在顧曉手中“唧唧”抗議的小久,嘴角微微上揚:
“可這是所有圈子的常態,劇組從來不隻是拍戲的地方。”
顧曉暗暗撇嘴:“搞得跟政治博弈似的,累得慌。”
霍漩突然正色,警告地看了他一眼,“這話不準出這個門。劇組裡麵什麼人都有,亂說話小心出事情。”
顧曉應了一聲,他又不是傻子,自然不可能到處亂說。
“行了,閒話就到這裡。”
霍漩挑眉道:“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?”
顧曉從一旁的背包裡掏出玉石,遞了過去,“您認識靠譜的玉雕師傅嗎?”
霍漩接過玉石,打量了一會兒,表情嚴肅,“你怎麼在折騰這種東西?”
這年頭玩古玩是多不受人待見啊......顧曉暗暗腹誹,表麵不動聲色道:“就這一塊,準備雕了送人。”
霍漩好奇:“送誰?”
顧曉道:“劉藝菲。”
霍漩臉色瞬間古怪了起來:“人家未成年。”
顧曉表情瞬間僵硬,一口老血堵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