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媧號”駕駛艙內，聯邦清理程序的倒計時紅光在全息屏上跳動，每一次閃爍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。程明正低頭調試靈能放大裝置的參數，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熱——不是靈脈共鳴的溫度，而是從胸口貼近的青銅劍殘骸處蔓延開來的，那截從玄機子殘部繳獲的劍刃碎片，自上次昆侖冰原戰後便一直貼身存放，此刻竟像活過來般，在他衣襟下劇烈震顫。
“程明，你怎麼了？”洛清羽最先察覺異常，她伸手觸碰程明的胸口，結晶指尖剛碰到劍骸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，劍骸表麵的鏽跡開始剝落，露出內部刻滿細密符文的金屬本色，“這是……實驗場係統的符號！”
程明急忙扯開衣襟，青銅劍殘骸已掙脫布條束縛，懸浮在他身前。殘骸表麵的符文與“天誌”算法的交聯符號、飛船數據庫的日誌編碼完全同源，淡金色的光紋順著他的靈脈鑽入體內，瞬間與他的基因鏈產生共振——控製台的紅色晶體突然爆發出強光，全息屏上的倒計時暫停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不斷刷新的代碼：“檢測到觀察者協議核心載體，基因匹配度100，符號融合率99.9，核心激活中……”
“核心？這劍骸是觀察者協議的核心？”鐵如山瞪大了眼睛，機關解析儀瘋狂捕捉著劍骸釋放的信號，“難怪之前解析劍紋能定位昆侖墟，它根本不是普通的青銅劍，是女媧文明植入實驗場的‘係統鑰匙’！”
劍骸的符文越來越亮，逐漸在程明周身織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繭。他能清晰感覺到，自己的靈脈正與實驗場係統建立深度連接——昆侖墟的每一個培養艙、“天誌”算法的每一組數據、甚至遠處天道盟殘餘勢力的靈脈波動，都像地圖般呈現在他的意識中。光繭中央，一行古老的篆體符文緩緩成形，經“天誌”實時翻譯，顯示為：“觀察者協議核心：程明，權限等級：最高管理員，可執行操作：實驗場係統重置、清理程序中止、聯邦信號屏蔽……”
“最高管理員權限！”蘇清瑤激動得聲音發顫，“我們能中止清理程序了？能保住整個修真界了？”
程明剛想嘗試調動權限，駕駛艙的空間突然泛起漣漪，司徒玄夜的身影從光影中走出。他不再是之前散修的裝扮，而是穿著與飛船日誌中“女媧人”同款的銀白色製服，胸前彆著一枚刻有“聯邦觀察員”字樣的徽章，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雲淡風輕，隻剩冰冷的審視：“看來，‘核心覺醒’比預期早了三個時辰。程明，恭喜你，終於解鎖了真正的身份。”
“真正的身份？”程明握緊拳頭，光繭的符文因警惕而閃爍，“你早就知道劍骸在我身上？一直在等我激活它？”
司徒玄夜點頭，走到控製台前，指尖輕觸紅色晶體，全息屏上立即彈出“實驗場控製中心”的三維地圖——地圖顯示，控製中心就在飛船殘骸的正下方，隱藏在昆侖墟最深處的岩層中，內部標注著“係統核心”“聯邦信號塔”“清理程序觸發裝置”三個關鍵區域。“從你拿到青銅劍的那天起，‘觀察者覺醒計劃’就已啟動。你用劍紋定位昆侖墟、用協議權限破譯數據庫，都是核心激活的必經步驟。”他轉頭看向程明，語氣帶著一絲複雜，“現在，跟我來。歡迎來到實驗場控製中心——這裡，才是決定你們文明生死的真正戰場。”
淩霄子立即擋在程明身前，裂穹劍的青光直指司徒玄夜：“我們憑什麼信你？萬一這是聯邦的陷阱，想把我們一網打儘呢？”
“陷阱？”司徒玄夜輕笑一聲，抬手調出一段視頻——視頻中，聯邦總部的飛船正穿越星際塵埃，朝著地球方向駛來，船體上印著與清理程序相同的紅色標識，“清理程序的倒計時不會說謊，聯邦的艦隊三天後就會抵達。控製中心裡有中止清理程序的開關，但隻有觀察者核心才能啟動；同時，那裡也藏著聯邦用來監控實驗場的信號塔，一旦被摧毀，就能為你們爭取更多時間。信不信我，你們都沒有選擇。”
程明看著全息屏上聯邦艦隊的影像，又低頭看了看周身的光繭——劍骸的符文正與控製中心的係統產生共鳴，指引著方向。他知道，司徒玄夜的話或許有詐，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對抗聯邦清理程序的機會。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他轉頭對洛清羽等人說，“你們留在飛船上，繼續調試靈能放大裝置，一旦我發出信號，就立即啟動。如果我沒能回來……”
“你一定會回來的。”洛清羽打斷他，結晶紋路與他的光繭產生共鳴，“我會用分形靈核幫你穩定權限，不管是控製中心還是聯邦艦隊，我們都會一起麵對。”
司徒玄夜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向駕駛艙角落的一個隱蔽入口——那裡原本是合金壁，經他指尖符文激活後，緩緩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，階梯兩側的光帶泛著與劍骸同源的金光。程明深吸一口氣，跟著他踏上階梯，光繭在身後留下淡淡的殘影，像一道守護的屏障。
階梯儘頭，隱約傳來實驗場係統的低頻運轉聲，控製中心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，仿佛一雙雙冰冷的眼睛，注視著這位遲到了萬年的“觀察者”。程明握緊胸前的青銅劍殘骸，心中明白，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將決定整個修真界的存續——是成為聯邦掌控的“實驗體”，還是打破枷鎖，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，答案即將在控製中心揭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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