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脈防禦陣外圍的“斷龍峽”彌漫著鐵鏽味，峽穀兩側的岩壁被炮火炸得焦黑，聯邦外骨骼軍團的機甲殘骸嵌在石縫裡，能量核心的淡藍餘火還在滋滋燃燒，卻照不亮下方堆積的士兵屍體。程明站在防禦陣的靈脈塔上，青銅劍的劍穗被靈壓吹得筆直，指尖傳來的震顫越來越強烈——這不是共生體的混亂能量，是屬於高階修士的、帶著碾壓性的“道韻威壓”。
“嗡——”
峽穀儘頭的雲層突然扭曲，三股漆黑的靈壓從天而降，像三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整個戰場。最左側的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道袍，手裡攥著一柄枯木杖，杖頭的銅鈴沒響，卻讓周圍的靈脈氣流瞬間凝固；中間的婦人披著猩紅披風，指尖劃過虛空，留下一道道黑色裂痕，那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控的“空間碎刃”；最右側的壯漢赤著上身，肌肉上纏繞著暗金色符文，每一次呼吸都讓峽穀地麵的碎石微微跳動。
“是玄元宗的清玄子、血影樓的紅羅刹、黑風寨的雷霸天！”洛清羽的聲音帶著急促，她握著分形靈核的手泛著白，監管者血脈的靈光在體表微弱閃爍，“他們是修真界閉關百年的化神老怪，傳說早就坐化了，怎麼會突然出來幫傳統派？”
程明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三道身影。之前對抗靈脈鏡像陣時，他以為自己已見識過“高階力量”，可此刻才明白，那不過是播火者留下的“規則模擬”——真正的化神修士，道韻已與天地共鳴，舉手投足間就能調動方圓百裡的靈脈，外骨骼軍團的科技武器在這種力量麵前，像孩童手裡的玩具。
“新盟小兒，敢以‘域外邪魔’之名蒙蔽天下修士，今日便踏平你這破陣！”清玄子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，枯木杖輕輕一點地麵，峽穀兩側的岩壁突然崩裂，無數巨石裹挾著黑色靈壓，朝著防禦陣砸來。
“啟動能量護盾！”聯邦指揮官嘶吼著按下按鈕，外骨骼軍團剩餘的三十台機甲同時抬起手臂，能量光束交織成淡藍屏障。可巨石撞上屏障的瞬間，“哢嚓”聲此起彼伏——那些能扛住共生體衝擊的護盾，竟像玻璃般碎裂，巨石勢如破竹地砸進機甲群，金屬扭曲的脆響與士兵的慘叫混在一起。
雷霸天突然咧嘴一笑，赤手空拳衝向防禦陣。他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，外骨骼士兵的粒子槍剛瞄準，就被他一拳砸飛——機甲的鈦合金外殼像紙糊的一樣凹陷，士兵連帶著機甲撞在靈脈塔上，塔壁的符文瞬間黯淡了三分。
“這就是……化神期的力量？”程明的心臟狠狠一縮，他下意識地握緊青銅劍，想調動女媧血脈的力量支援，可剛催動靈脈，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扼住喉嚨。清玄子的目光掃過來，枯木杖指向他的方向，程明感覺自己像被毒蛇盯上，氣血翻湧得幾乎要吐出血來。
洛清羽立即擋在程明身前，分形靈核爆發出淡紅靈光，監管者的血脈之力在身前織成一道光牆。可紅羅刹的指尖突然抵在光牆上，黑色空間碎刃瞬間劃破靈光，洛清羽悶哼一聲，倒退三步，嘴角溢出鮮血：“不行……他們的道韻已經固化，監管者的力量隻能勉強抵擋，根本傷不到他們。”
峽穀中的戰鬥已成一邊倒的碾壓。外骨骼軍團的最後一台機甲被雷霸天撕成兩半，能量核心的爆炸照亮了他獰笑的臉；清玄子的枯木杖每點一次，就有一名新盟修士被靈壓震碎丹田；紅羅刹的空間碎刃在防禦陣上劃出一道道裂痕，靈脈塔的符文閃爍得越來越微弱，眼看就要徹底熄滅。
程明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。他曾憑借青銅劍破解星艦黑匣子，曾聯合司徒玄夜搶救實驗場數據，曾在民意模擬的困境中做出抉擇——可此刻，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麵前，所有的智慧、科技、謀劃都像泡沫一樣脆弱。化神期修士的道韻威壓，像一把無形的刀，不僅切割著戰場，也切割著他對“力量”的認知。
“程明！退回來！防禦陣撐不住了！”孟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，帶著電流的雜音，“我們的靈脈儲備隻剩15，再硬撐下去，整個防禦陣都會崩塌！”
程明沒有退。他看著下方被屠殺的新盟士兵，看著洛清羽顫抖的肩膀，看著那三道肆意破壞的化神身影，突然想起《文明真相白皮書》裡的話——“文明擁有足夠力量前，真相是毒藥”。而此刻，他們連對抗“內部敵人”的力量都沒有，何談抵擋播火者的靈脈湮滅炮？
“青銅劍……”程明將劍刃橫在胸前，女媧血脈的力量瘋狂湧入劍身，劍身上的“鎮嶽”銘文亮起刺眼的金光，“洛清羽，幫我鎖定清玄子的道韻弱點！”
洛清羽咬牙點頭，分形靈核的靈光與青銅劍共鳴，將清玄子周身的靈脈流向投射到程明腦海——化神修士的道韻雖強，卻有一處“命門”，就是他們閉關時固化的“道基”，那裡是靈脈循環的核心，也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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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現在！”
程明縱身躍下靈脈塔，青銅劍帶著金光斬向清玄子。可就在劍刃即將觸及清玄子道基的瞬間，枯木杖突然橫擋在身前，金光與木杖碰撞的瞬間，程明感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喉嚨一甜，鮮血噴在劍身上。
清玄子低頭看著胸前被金光劃破的道袍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變成冷笑：“女媧血脈的後裔？可惜，修為太弱——連化神都沒到，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。”
枯木杖再次抬起，這一次，杖頭的銅鈴終於響起，黑色靈壓像潮水般湧向程明。洛清羽想衝過來救援，卻被紅羅刹的空間碎刃纏住，隻能眼睜睜看著靈壓逼近。
就在此時，一道淡藍令牌突然從虛空飛出，擋在程明身前。司徒玄夜的身影出現在岩壁上，黑色令牌泛著強烈的靈光，竟勉強擋住了清玄子的靈壓：“三位前輩，新盟並非‘蒙蔽修士’，而是……”
“聯邦的觀察員？”紅羅刹的指尖劃過令牌，眼神裡帶著不屑，“彆以為憑播火者的殘羹冷炙就能插手修真界的事——今日這防禦陣，我們拆定了！”
空間碎刃再次襲來，司徒玄夜的令牌靈光瞬間黯淡，他悶哼一聲，倒退到程明身邊：“撐不住了……他們的道韻裡有‘上古禁製’，我的令牌隻能抵擋三分鐘。”
程明扶著岩壁站起來，青銅劍拄在地上，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碎石上。他看著峽穀中越來越近的三道身影，看著防禦陣上不斷熄滅的符文，突然明白——所謂“力量的天塹”，從來不是修為數字的差距，是“道”的維度碾壓。傳統派老怪的道，是千年傳承的“正統”；而他們的道，是對抗播火者的“反抗”，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，再正義的道，也顯得蒼白。
“撤！”程明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卻堅定，“放棄斷龍峽防禦陣，退守昆侖秘境——隻有激活靈脈共生核心，我們才有對抗化神修士的力量！”
洛清羽和司徒玄夜對視一眼，立即開始組織剩餘人員撤退。外骨骼軍團的殘兵扶著傷員，新盟修士用靈脈掩護，朝著秘境的方向退去。清玄子三人沒有急著追趕，隻是站在峽穀儘頭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眼神裡帶著審視。
程明走在最後，他回頭望向那三道身影，青銅劍的靈光在夕陽下泛著微弱的光。他知道，這一次撤退不是結束，是對“力量”的重新認知——想要守護文明，想要對抗播火者，光靠隱瞞和防禦遠遠不夠，他們必須跨越這道“天塹”，擁有真正能掌控命運的力量。
而昆侖秘境深處，靈脈共生核心的金色光帶仍在閃爍，仿佛在等待著被激活的那一刻，也等待著那個能打破力量枷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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