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檀香嫋嫋。
李景陷在寬大的沙發裡,掌中轉著顆台球大的鑽石珠子,水晶折射的光斑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縣令杜佩慈站在對麵。
官袍後背已被冷汗浸透,臉上卻堆著諂媚的笑,像株被曬蔫的向日葵。
“說說吧。”
李景抬眼,目光冷得像淬了的冰,
“能讓你這縣太爺特意跑一趟,總不會是特意來給我請安的吧?我還要盯著工程,時間緊。”
這一眼掃過來,杜佩慈頓時如墜冰窟,膝蓋都忍不住打顫。
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是巡察禦史,可那點威壓,跟眼前這位比起來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咕嚕——
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腰彎得快貼到地麵:“主上,城外長公主駐紮的親軍……有異動了。”
他聲音發顫,偷瞄了眼李景的臉色。
這才敢繼續說,“是太後的母家來人了——當朝丞相曾憲庭,帶了三千府兵,還揣著聖旨,但是……目的不明。”
他用袖子猛擦額頭的汗,心裡把這些大人物罵了千百遍。
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!
他這小小七品縣令夾在中間,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城外三十裡……
公主府親衛和丞相府兵正隔著峽穀對峙,幾百艘飛船懸在半空,炮口對著炮口。
真打起來,清泉縣就得平了。
李景掌中的鑽石珠停了轉。
“哦,還有這種事?”
他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,“看來,皇朝那個太後想殺贏逸凡,而長公主卻想保?倒是有趣。”
他原以為……
這長公主也是奔著小皇子命來的,畢竟那九五之尊的位置,誰不眼熱?
可在這烈陽星的大秦皇朝,皇帝倒更像個被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。
“主上,那我們……”杜佩慈可憐巴巴地抬頭,活像隻等著喂食的哈巴狗。
李景起身推開窗,目光越過院牆,落在隔壁宅院的院子裡。
在哪裡……
翠蘭正舞著劍,劍光霍霍,而贏嫣然竟斜躺在搖椅上。
一身白衣勝雪,手裡還慢悠悠嗑著瓜子,安逸得不像話。
城外都快打起來了,她倒有閒心曬太陽?
仿佛察覺到他的目光。
贏嫣然抬眼望過來,非但沒惱,反而衝他舉了舉杯,嘴角勾起抹明豔的笑容,還揮了揮手示意。
李景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笑容。
這妞,倒是有點意思。
他沒回應,隨手關了窗,坐回沙發:“這事你彆摻和,該審你的案子審案子去。我自有安排。”
杜佩慈聞言如蒙大赦。
連忙抱拳行禮,後退著挪出書房,到了門口才敢挺直腰杆,抹了把臉。
後背的汗都能擰出水了。
沒多久,書房門被再次推開,王浩、王石兄弟倆走了進來。
兩人都換上了空間粒子甲,銀甲泛著冷光,背後的矩陣能量霸刀沉甸甸的。
顯然是剛注射完高級基因藥劑,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犀利銳氣。
“拜見主上!”
兩人同時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,看向李景的眼神裡,敬畏中混著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