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看著紫幼薇泛紅的眼眶。
忽然想起另一個疑問。
烈陽人以天宮學子的性命為代價，修複泰山服務器，可這服務器藏在泰山地脈深處。
他們又如何遠程控製？
虛擬世界本質是虛擬現實技術。
原理並不複雜，但烈陽人用天外隕石做服務器核心，還布下三重防禦。
顯然沒那麼簡單。
尤其是“隔空修複”這一點，簡直違背了他對能量傳輸的認知。
對麵的紫幼薇，已不再是方才那副從容模樣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。
肩膀微微顫抖。
她平日裡總是清冷自持。
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，李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
實在不好意思在她情緒崩潰時追問。
連一直調皮的小女帝都安靜下來，捧著糕點的小手停在半空。
偷偷看了紫幼薇好幾眼。
最後乖巧地坐在李景身邊，連咀嚼的動作都放輕了，仿佛怕驚擾了這份悲傷。
雅間裡隻剩下紫幼薇壓抑的啜泣聲，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紫幼薇才用帕子擦去淚痕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：“對不起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底仍有紅絲。
“一想起那些學子……他們中最小的才十二歲，就被當成修複服務器的‘材料’，無聲無息地死去，我就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。
她又紅了眼眶，連忙彆過臉去。
“理解。”李景遞過一份蛋糕，語氣放柔和了些，“換作是我，也會難受。”
他頓了頓，終究還是沒忍住。
輕聲問道：“你還沒說，烈陽人用隕石做服務器，又進不去，到底怎麼控製？總不能一直靠隔空修複吧？”
紫幼薇握著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。
“靠龍脈金塑。”
“龍脈金塑？”李景愕然。
他手裡這尊不就擺在實驗室裡嗎？
難道是大漢皇朝那尊？
“全天下都以為，我大漢皇朝的龍脈金塑早在戰亂中被毀了。”
紫幼薇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其實是被烈陽文明的創始人搶走了！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穿透窗欞，仿佛看到了幾千年前的戰場：
“當年，烈陽人用虛擬世界演化洪荒，謊稱能讓人修仙長生，引得無數大秦子民沉迷其中，連軍隊的士氣都渙散了。”
“祖龍陛下察覺不對，親自率軍進攻烈陽的虛擬服務器——並不是遷入泰山的那塊隕石核心。”
“那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。
祖龍的地脈之力撕裂了虛空，烈陽創始人的虛空規則凍結了山河。
最終祖龍因舊傷複發不敵，被打得節節敗退。”
光聽描述。
李景就覺得熱血沸騰。
還在藍星的時候，他以為三大皇朝是被抓來烈陽星的。
現在才知道。
原來是這些皇朝主動來的，因為空間通道的關係，雖然三大皇朝有年代相隔。
不穩定的空間通道抹平了時差。
三個皇朝彙聚到了一起。
就在李景感慨間，紫幼薇再次開口。
“就在祖龍陛下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我大漢的天子和唐皇帶著援軍趕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