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，拿到新武器的卡莉到家後，就被羽勒令回房間開始抄寫收尾人守則。
很快就到了深夜，此刻卡莉的房間內依舊亮著燈光。
房間的地板上散落數不儘的白紙和折斷的筆。
卡莉那柔順的紅發也淩亂不堪，不時還把手中的筆折斷扔在地上，沉默一會再拿起桌上的筆繼續寫起來。
寫著寫著，突然一股冰涼的觸感從臉上傳來。
一瓶啤酒貼在她的臉上，瓶上掛點點水珠，顯然是剛從冰箱中拿出來的。
“彆寫了，喝吧，喝完去休息。”
羽站在她身旁，把冰鎮啤酒塞在她手中。
隨後便自顧自地拿出一把梳子為卡莉梳理那雜亂的頭發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抄寫收尾人守則嗎？”
沒等卡莉開口回答，他繼續自言自語道。
“我不希望你死在收尾人這條路上，至少，不要比我先死。”
卡莉張張嘴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可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頭。
“我不會說太多話來教育你，但請記住，你的命不隻屬於你自己，我的命也同樣。”
將卡莉的紅發梳理柔順後，羽把手輕輕放在她頭上撫摸道。
“休息去吧。”
他離開前收走桌上的筆和紙，隻留下卡莉一人和她手中散發著冰冷的啤酒。
這一晚，卡莉想了很多。
......
“博士，這一批素體的適配性太差了，最高也隻有26。”
“那就換下一批，他們隻是耗材罷了，如果我們能找到適配性達到100的素體，那麼我們就不用再躲藏下去了。”
“是，博士！”
站在一片混沌之中，羽隻能模糊地看見兩個人正在談話，至於他們的麵容，已被一片黑霧覆蓋。
“嗯？還有漏網之魚？”
被稱為‘博士’的男人竟扭頭看向羽，一種心悸的感覺充滿他的大腦。
眼前一閃，‘博士’和另一個人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孩子，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白色服飾，樣貌也同樣被黑霧所遮擋。
“聽說被‘博士’今天又要來選人了，要是我能被選中該有多好啊。”
“是啊，要是被選中，我們就可以每天吃到糖果了。”
“等著吧，我一定會被選中的。”
孩子們激動地談論著，好像被博士選中是什麼幸福的事。
“羽，你覺得我們會被選中嗎？”
雖然看不清楚麵貌，但聽聲音可以判斷，找他搭話的是個女孩。
羽張口想要回應，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，眼前的畫麵不停閃爍，各種場景在他眼前浮現，那是多麼陌生且熟悉啊。
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稚嫩的童聲響起，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從夢中驚醒。
“我做噩夢了？”
捂著脹痛的腦袋，他儘力去回憶睡夢中的事，可是他什麼都沒想起來。
“起床了！”
早就起床的卡莉敲響房門，打斷羽的回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