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劇烈的疼痛充斥在身體的每一處，硬生生把他疼醒了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“羽”微笑地看著羽，暴食，真王和暴怒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強忍疼痛，羽穩住身子站在這片漆黑無比的意識海中。
“我這條手臂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羽”並不否認，這條手臂嚴格意義上是他給羽的。
羽齜牙咧嘴地露出笑容，這麼久了，他終於找到知情者了。
“我陷入那種狀態也是你乾的好事吧？”
羽喘著粗氣質問道。
在得知蓋布朗就是卡莉時，他雖然感到異常憤怒，但第一時間還是想要問個清楚。
可當第七顆印記亮起後，他內心的怒氣猛地暴漲，所有的負麵情緒占據了他的大腦，後麵發生的事情他也一清二楚。
“你現在不是挺正常嗎？”
“羽”依舊笑臉盈盈，站在他對麵的羽可就沒那麼好心態了。
頭一次見自己笑起來這麼欠揍，但他最終還是選擇壓住自己的怒氣，一個能在自己身體裡搞鬼的人，自己完全就是處於下風，再加上現在的自己狀態空前的差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我可以給你解釋，不過在此之前，不妨坐下喝杯茶。”
說完，他席地而坐，麵前出現一套完整的茶具和茶葉。
“......”
羽沉默一會，還是選擇坐下，他需要知道真相。
“你的問題有很多，我會為你解答一些你目前可以知道的。”
他一邊說道，一邊泡著茶。
“為什麼要在我的體內？”
“嗯，不錯的問題。”
“我需要你幫我完成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抱歉，這恕我目前無法告訴你，我能夠給你的保證是絕對不會傷害你身邊的人。”
“騙鬼呢？讓我發瘋的不正是你嗎？!”
羽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茶桌上試圖增強自己的氣勢。
坐在他對麵的“羽”不緊不慢地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他的麵前。
“那你覺得我讓你在世界之翼公司內發瘋的理由是什麼？如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他依舊麵不改色，拿起泡好的茶淺淺品嘗一口。
“因為你身體裡積攢的罪已經壓製不住了，所以隻有將這些罪宣泄出去才能讓你恢複正常。”
“至於什麼是罪？我想你的心裡應該有答案吧？”
聽到回答後的羽沉默不語，那些從被他殺死的人屍體上冒出的黑霧，大概率就是他口中所說的“罪”了。
“這條手臂是七大罪孽的造物，也是它們的具象化表現。”
“接下來你想問你消失的記憶是怎麼回事，對嗎？”
“因為從那間黑屋中醒來的那刻起，你才算是真正誕生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“換而言之，你對都市的所有認知和回憶都是虛假的，是我構造出來的。”
“至於泰老頭為何有對你的記憶？修改他人記憶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難。”
他的話對如同晴天霹靂般劈在羽的內心。
他在都市的一切記憶都是假的？他和泰老頭之間的經曆，也是假的？
“那卡莉......”
“那個女孩也是我通過心理暗示讓你收養的。”
得到回答的羽雙眼失神地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當一個人發現自己的記憶全部都是虛假的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人引導時，那會是什麼心情？
得知真相的羽明白了，彷徨，無助，一種強烈的割裂感在他的內心瘋狂滋生。
他的身軀開始閃爍，身體越來越透明。
“可從你醒來後的所有記憶和經曆全是真的，你和其他人之間的感情也是真的，不用著急否認自己的存在。”
“而且那個紅發女孩的記憶我可沒有篡改半分，我唯一做的事情隻是暗示你收養她罷了。”
“那紅發女孩沒有完全死亡，至於怎麼複活她，等你真正醒後就知道了。”
對，他還有卡莉！
卡莉還在等著他！
羽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身體不再變得透明，而是漸漸恢複原樣。
全然不顧杯中的茶有多燙，一秒不到羽就把杯中的茶全部喝完。
“滿上！”
“嗬嗬。”
這些所謂的真相對來說還是太刺激了，他甚至都不敢知道更多，生怕“羽”再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來。
“羽”沒有計較他的態度，而是按照他的要求把茶杯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