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薑宇的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的死肌肉,而是一種源於本能的、對身體每一塊肌肉的精準掌控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隻要自己願意,一個側踢就能將身邊那根朽爛的木柱踹斷。腦海中湧入的“基礎格鬥術”和“基礎開鎖技巧”,像是兩本厚重的典籍,被人用蠻力直接塞進了他的記憶深處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,仿佛他已經練習了成千上萬次。
短暫的狂喜之後,是冰水澆頭般的冷靜。
薑宇的目光迅速掃過這個囚禁他的牢籠。這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柴房,空氣中彌漫著潮濕木頭腐爛的酸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破舊的木門,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門板上還有一道粗陋的木栓從外麵插著。牆壁是夯土混合著碎石築成的,一些地方已經剝落,但想要徒手砸開一個洞,無異於癡人說夢。牆角堆著一堆濕漉漉的柴火,旁邊散落著幾捆用來捆柴的乾草。
沒有窗戶。
這裡就是一個簡陋的、為死人準備的盒子。
他的視線最終落回自己身上,那捆得死緊的麻繩。在獲得了“基礎開鎖技巧”後,這團亂麻在他眼中已經不再是絕望的象征,而變成了一道可以破解的謎題。繩結的每一個纏繞,每一個受力點,都以一種三維立體圖的方式在他腦中呈現。他甚至能分析出,捆他的人是個左撇子,習慣用一種重複的、省力的死結。
【是否對‘粗製麻繩’使用技能:基礎開鎖技巧?】
“使用。”薑宇在心中默念。
他蜷縮起身體,忍著肌肉拉傷的劇痛,將雙手移動到身前。這個姿勢極其彆扭,幾乎讓他抽筋。他的手指開始動作,不再是之前徒勞的拉扯,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靈巧,在那粗糙的繩結上挑、撥、穿、引。他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,精準地尋找著繩結的脈絡和空隙。
係統麵板上,一個藍色的進度條正在緩慢跳動。
【開鎖中…5…13…】
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柴房外,黃巾軍士卒的腳步聲、談笑聲、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,像是一曲催命的魔音。每一次有腳步聲靠近,薑宇的心臟都會被攥緊,全身的肌肉瞬間僵硬,連呼吸都停滯。他必須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,判斷對方的動向。
“他娘的,今天輪到三隊守夜,聽說那邊又抓了幾個娘們,不知道有沒有機會……”
“想屁吃呢,好貨色還能輪到你?早被小帥們分了!”
兩個巡邏兵的汙言穢語和腳步聲從門外經過,漸漸遠去。
薑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。他不敢有絲毫鬆懈,手指的動作反而更快了。他正在和死神賽跑。
【開鎖中…48…65…】
他開始分析守衛的規律。根據他醒來到現在的時間判斷,外麵的巡邏隊大概每隔一炷香的時間會經過這裡一次,每次兩人。而送飯的那個刀疤臉,似乎是單獨行動,時間並不固定。這意味著,他最大的機會,就在於下一次巡邏隊走過之後的空窗期。
他需要武器。
目光在柴房裡逡巡,最後鎖定在牆角一根被劈開一半的木柴上。那根木柴大約半米長,手臂粗細,斷裂處形成了尖銳的木刺,雖然簡陋,但握在手裡,絕對比赤手空拳要強得多。
【…88…95…100!】
【開鎖成功!】
“嗒。”
一聲輕響,手腕上的麻繩應聲鬆開。一股血液重新湧入手掌的酥麻感傳來。
自由了!
薑宇沒有浪費一秒鐘,立刻彎腰去解腳上的繩索。有了之前的經驗,加上可以雙手並用,這次的速度快了數倍。不到十秒鐘,他的雙腳也恢複了自由。
他慢慢站起身,活動著早已麻木僵硬的手腳。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捆綁和饑餓而有些搖晃,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拉伸動作,讓血液儘快流通,適應這具充滿了新生力量的身體。
【姓名:薑宇】
【等級:10100)】
【身份:平民黃巾軍預備炮灰)】
【體質:3羸弱不堪,隨時可能暴斃)】
【力量:4手無縛雞之力)】
【敏捷:5尚能勉強奔跑)】
【精神:8異於常人的靈魂)】
【技能:基礎格鬥術被動),基礎開鎖技巧主動)】
【物品:小還丹x1】
體質和力量的評價依舊不堪入目,但薑宇知道,這隻是係統基於這個時代武將標準的評價。對於一個現代普通人來說,此刻的他,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格鬥好手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物品欄裡的那枚“小還丹”上。
【小還丹:丹中蘊含微弱生機,服用後可快速恢複少量體力與治愈輕微傷勢。】
這是他最後的底牌,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。比如,在逃跑途中體力耗儘,或者受了傷需要緊急處理的時候。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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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牆角,撿起了那根準備用作武器的木柴。握在手中掂了掂,分量很足,尖銳的斷茬在昏暗中泛著冷光。
一個初步的逃跑計劃在他腦中飛速成型。
第一步,解決掉下一個進來的人,無論是送飯的還是查房的,必須一擊製敵,不能發出任何大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