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：安家落戶，租賃小院
老者的話，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，不帶一絲煙火氣，卻精準地刺穿了小翠心中最後一點微光。
回天乏術。
買一口薄皮棺材。
這幾個字，在小翠的腦海裡嗡嗡作響，將她所有的力氣，連同魂魄都一並抽走了。她攙扶著薑宇的手臂一軟，兩人都控製不住地向一旁歪去，重重靠在了門框上。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小翠的嘴唇翕動著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，無聲地洶湧而下，衝刷著她臉上乾涸的泥印，“您再看看，求您再看看……他……他不會死的……”
老者隻是平靜地看著她，那眼神裡有見慣生死的漠然，也有一絲對無常世事的歎息。他搖了搖頭，轉過身去，似乎不願再看這注定悲劇的一幕，準備繼續整理他的藥材。
完了。
小翠的心，徹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淵。
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，靠在她肩上，幾乎已經沒了聲息的薑宇，眼皮卻在劇烈地顫抖。
他的意識，正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上。冰冷、粘稠，每一次浪湧都帶走他的一分體溫。係統麵板上那刺眼的紅色警告，是他與現實世界唯一的聯係，而這聯係，也正在飛速變得模糊。
【生命體征……下降……即將……休克……】
不行！
不能死！
薑宇用儘了最後一絲意誌，在腦海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。他不是為了什麼宏圖霸業，也不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。他隻是想活下去。他想看到明天許昌城的太陽，想吃到一碗熱騰騰的湯餅，想看到身邊這個女孩，能真正地笑一次。
這股純粹到極致的求生欲，化作了一股力量，讓他強行掙開了黑暗的束縛，將渙散的意識重新聚焦。
“係統……商城……”他在心中嘶吼。
淡藍色的光幕，應聲而在他眼前展開，上麵的字跡卻在不停地抖動、碎裂，仿佛隨時會消散。
他沒有時間去細看，目光瘋狂地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中掃過。那些功法秘籍、神兵利器，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無用的廢物。他要找的，隻有能救命的東西！
終於，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物品上。
【回春丹：療傷聖藥，可快速愈合內外創傷，補足虧空血氣，清除體內毒素。售價：三萬五千錢。】
三萬五千錢！
這個數字，幾乎是他全部身家的一大半。但此刻，薑宇連一瞬間的猶豫都沒有。錢沒了可以再賺，命沒了，就真的什麼都沒了。
“購買！”
【餘額不足……】
不，不對！薑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懷裡的錢袋裡明明有五萬錢，為什麼會餘額不足？
他的意識飛速運轉，瞬間想通了關鍵。係統獎勵的錢是實物，並沒有自動存入係統賬戶。
“存入……全部存入！”
【五萬錢已存入係統賬戶，賬戶餘額：五萬錢。】
“購買回春丹！”
【購買成功，餘額：一萬五千錢。】
幾乎在購買成功的瞬間，薑宇那隻垂在身側、還能動彈的右手中，憑空多出了一枚溫潤的、鴿子蛋大小的蠟丸。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，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啊！”小翠正沉浸在悲傷中，忽然聞到這股異香，又看到薑宇手中憑空出現的蠟丸，嚇得輕呼一聲，本能地後退了半步。
那個已經轉過身去的老者，鼻子也動了動，臉上露出一絲訝異。他行醫一生，對藥味極為敏感，這股藥香醇厚平和，是他從未聞過的。他下意識地回過頭來，正好看到了薑宇手中的蠟丸。
薑宇沒有力氣去解釋，也顧不上去想小翠和老者的反應。他用儘最後的力氣，將右手抬到嘴邊，指尖因為脫力而劇烈顫抖，好幾次都無法準確地將蠟丸送進嘴裡。
小翠見狀，立刻反應過來。她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從何而來，但她知道，這一定是薑宇的救命稻草。她連忙伸手，幫著薑宇將那枚蠟丸捏開，把裡麵那顆龍眼大小、通體碧綠的丹藥，塞進了他的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清涼甘甜的暖流，順著他的喉嚨滑入腹中。
幾乎是在瞬間，那股暖流便炸裂開來，化作無數條細小的溪流，湧向他的四肢百骸。
左肩那如同被烙鐵攪動的傷口，傳來一陣酥麻的清涼感，劇痛在迅速消退。胸口那如同被巨石碾壓的鈍痛，也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撫平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變得順暢起來。乾涸的經脈，如同龜裂的大地迎來了春雨，被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迅速滋潤、充盈。
薑宇那蒼白如紙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開始恢複血色。他急促而微弱的呼吸，也變得平穩而悠長。
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，然後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世界，重新變得清晰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，從櫃台後傳來。
那名須發皆白的老者，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櫃台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薑宇麵前，臉上滿是匪夷所思的神情。他甚至顧不上禮節，一把抓起薑宇的手腕，兩根乾瘦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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閉目，凝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