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：一招製敵，黑虎授首
薑宇的問題很輕，像一片羽毛，飄落在死寂的店堂裡。
然而對黑虎和他那群手下而言，這片羽毛卻重若千鈞，壓得他們喘不過氣。
“談……談……”
被周倉單手拎在半空，黑虎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。劇痛和缺氧讓他眼前陣陣發黑，喉嚨裡擠出的字句含混不清，帶著絕望的顫音。他那條被掰斷的右臂無力地垂著，另一隻手徒勞地抓撓著周倉那鐵鉗般的手腕，卻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。
他引以為傲的凶悍，他賴以生存的蠻力，在眼前這個沉默的壯漢麵前，脆弱得像個笑話。
薑宇沒有理會他的哀嚎。
他緩步走到跪在地上的李三麵前，腳尖輕輕踢了踢掉落在地上的那柄腰刀。刀身與地麵摩擦，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，卻讓李三整個人都篩糠似的抖了一下。
“這刀，不錯。”
薑宇彎腰，用兩根手指捏起刀柄，將它提了起來。他對著燈光，仔細端詳著刀刃上的缺口和油汙，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品。
“可惜，用刀的人，不太行。”他輕聲說。
他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，隻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刀，但店堂裡的每一個地痞都覺得，那句話就是對自己說的。一股寒意從他們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“大……大爺……”李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他不敢抬頭，額頭死死地貼著冰涼的地麵，“我們錯了，我們真的錯了！我們有眼無珠，衝撞了大爺您！求您大人有大量，把我們當個屁，給放了吧！”
“放了？”薑宇終於抬起眼，視線從刀刃上移開，落在了李三的後腦勺上，“我記得，三天前，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：“我倒是想問問，你們這黑虎幫，平日裡就是靠著這種方式，在城南立足的嗎？”
這個問題，像是在閒聊家常。
可聽在這些地痞的耳朵裡，卻無異於閻王的審判。
沒人敢回答。
整個店堂裡，隻剩下黑虎因為痛苦而發出的，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“你……你敢殺我……我告訴你……”劇痛讓黑虎的腦子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，他用儘全身力氣，嘶吼道，“我大哥是城外屯軍的隊率！你動了我，他……他絕對不會放過你！整個許昌城，都沒有你的活路！”
這是他最後的底牌，也是他一直以來橫行無忌的倚仗。
聽到這話，跪在地上的幾個地痞眼中閃過一絲希冀。對啊，他們大哥上麵還有人！
然而，薑宇聽完，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，甚至還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被周倉提在手裡的黑虎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耍賴輸了棋局，卻還在叫囂著要悔棋的頑童。
“你看，他又開始吵了。”
薑宇對著周倉，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，仿佛在抱怨鄰居家的狗太吵。
周倉那張憨厚的臉上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懂了。
主公嫌他吵。
下一刻，周倉動了。
他那抓著黑虎頭發的大手猛地向後一扯，將黑虎的整個上半身都拉得向後仰去，胸膛毫無防備地完全暴露出來。
緊接著，周倉那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拳，動了。
沒有蓄力，沒有呼嘯的拳風。
就是那麼簡單地，一記直拳，搗了出去。
那拳頭看起來不快，甚至有些笨拙，可拳頭所過之處，空氣都仿佛被抽空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爆音。
“噗！”
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黑虎那紋著猙獰虎頭的胸口上。
沒有骨骼碎裂的脆響，隻有一種沉重到令人心頭發慌的鈍響，像是攻城巨木撞上了浸了水的城門。
黑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，如同被雷電劈中的大樹，劇烈地一震。
他那雙因為恐懼和痛苦而瞪大的眼睛，瞬間凝固了，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。他嘴巴張開，想要發出慘叫，但湧上來的卻不是聲音，而是一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血液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。
在小翠和所有地痞驚駭欲絕的目光中，黑虎的後心衣衫，“嘭”地一聲，炸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，血霧彌漫。
周倉鬆開了手。
黑虎的身體，像一袋被抽空了骨頭的破麻袋，軟軟地滑落，癱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