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:郭嘉獻策,結交權貴
夜色在書房的窗外凝成了濃墨,燭火搖曳,將薑宇與郭嘉的身影投在背後的輿圖上,仿佛兩個俯瞰棋局的巨人。
薑宇的指尖還殘留著與郭嘉掌心相觸時的那份灼熱,他反複回味著那十二個字——立足許都,暗蓄實力,靜待天時。這十二個字,如同一道驚雷,劈開了他腦中所有紛亂的思緒,為他那源自後世的野心,構建起了第一道堅實的階梯。
他看著郭嘉,這位剛剛向自己宣誓效忠的鬼才謀士,心中的激動與豪情漸漸沉澱,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。
“奉孝,”薑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迫切,“你剛才說,這第一步,要從我們的酒開始?”
郭嘉臉上的笑意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神秘,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主公忘了,您是如何讓醉仙居在這許都城裡,初步站穩腳跟的?”
薑宇一怔,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貪財卻又爽快的將軍身影。
“曹洪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正是曹子廉將軍。”郭嘉的指節在桌案上輕輕叩擊,發出篤、篤的輕響,仿佛敲在薑宇的心坎上,“我們通過塵風堂,走了曹將軍府上管家的門路,獻上美酒,這才讓醉仙居免於城中地痞的騷擾。這,就是庇護的力量。”
郭嘉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但主公,這份庇護太薄了。它源於一次交易,而非交情。管家收了錢,曹將軍嘗了酒,僅此而已。今日他可以庇護我們,明日若有更大的利益,他也可以隨時拋棄我們。我們要的,不是這種脆弱的交易,而是一張真正能進入許都上層圈子的門票。”
薑宇皺起了眉:“奉孝的意思是,要深化和曹洪的關係?”他對曹洪的印象,還停留在那個貪財好酒的武夫形象上,把寶押在這樣一個人身上,似乎有些不牢靠。
“主公可是覺得,曹將軍其人,過於貪鄙,難成大器,非是良選?”郭嘉一眼就看穿了薑宇的心思,不由得笑了。
“難道不是嗎?”薑宇坦然道,“史書上……咳,我是說,我聽聞此人吝嗇成性,連曹丞相都曾因他之故而動怒。”
“主公所言不差。”郭嘉非但沒有反駁,反而點頭稱是,“曹子廉將軍愛財如命,天下皆知。但這,恰恰是他最大的優點。”
“優點?”薑宇徹底被搞糊塗了。
郭嘉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洞悉人性的光芒,他悠然道:“主公,這世上最難打交道的人,是無欲無求之人。譬如那荀令君,品行高潔,一心為漢,您送他金山銀山,他或許隻會將您掃地出門。可曹將軍不同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虛晃了一下。
“愛財,這就是他的‘欲’。一個人的欲望,就是他身上最明顯的繩索。隻要我們能握住這根繩索,他的一舉一動,便皆在我們的掌握之中。與那些心思深沉、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相比,曹將軍這樣的人,反而最是‘可靠’。”
薑宇聽得目瞪口呆,他從未想過,一個人的缺點,竟能被如此解讀。貪婪,等於可靠?這邏輯簡直清奇,卻又讓他無法反駁。
“再者,”郭嘉繼續分析,“曹將軍乃是曹氏宗親,是曹丞相的從弟,早年更是散儘家財,為丞相招兵買馬,有擁立之功。他在曹營中的地位,遠非尋常將領可比。有他作為我們的靠山,便等於在曹氏內部,有了一個能為我們說話的人。日後官渡戰起,曹營之中必然風聲鶴唳,若無此等人物庇護,我等恐怕連許都城門都出不去。”
一番話,如醍醐灌頂,讓薑宇瞬間通透。他看到的,是曹洪的貪婪;而郭嘉看到的,是貪婪背後的可控性,以及曹洪身上那層“曹氏宗親”的護身符。
這就是專業人士的眼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薑宇鄭重點頭,“那我們具體該怎麼做?再送些酒和金子過去?”
“非也。”郭嘉笑著搖了搖頭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屬於謀士的狡黠,“主公,那是尋常商賈的行徑,是‘賄賂’,而非‘結交’。曹將軍府上,每日想送金子的人,恐怕能從街頭排到街尾。我們若也這樣做,不過是泯然眾人矣。”
他走到窗邊,望著天邊那輪明月:“我們要做的,是讓他主動來‘求’我們的東西。”
“求?”
“對,求。”郭嘉轉過身,眼中精光一閃,“從明日起,醉仙居對外宣稱,最好的‘醉仙釀’因原料稀缺,暫停售賣。每日隻產三壇,且不再明碼標價。”
薑宇心中一動,這不就是後世的“饑餓營銷”和“限量發售”嗎?
“這酒,將成為我們送給權貴的敲門磚。”郭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,“我們要讓許都的達官顯貴們知道,能喝上醉仙居的特供酒,是一種身份的象征。我們不賣,隻送。送給誰,不送給誰,皆由我們說了算。如此一來,這酒的價值,便不再是酒本身,而是它背後所代表的‘人脈’與‘顏麵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