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門的守衛看到去而複返的溫侯,嚇了一跳,連忙一邊派人飛奔進去通報,一邊點頭哈腰地將呂布迎了進去。
此時的王允,正雙眼布滿血絲,一夜未眠。他剛剛與幾個心腹商議完對策,決定讓貂蟬抱病,再用妝容弄得憔悴一些,言語間也裝作粗鄙,以期能打消董卓的念頭。
就在他心煩意亂,準備去後院交代貂蟬時,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。
“老……老爺!溫侯……溫侯又來了!”
王允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險些一口氣沒上來。
這個莽夫!這個蠢貨!他來做什麼!
“快!快請到偏廳奉茶!穩住他,就說我……我偶感風寒,稍後就到!”王允急聲吩咐,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董卓隨時都可能來,呂布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堵門,這要是兩人撞見了,那可就不是連環計,而是修羅場了!
王允匆匆整理了一下衣冠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快步走向偏廳。
“哎呀,奉先我兒,何事來得如此之早啊?”人未到,王允爽朗的笑聲先傳了進去。
呂布正不耐煩地喝著茶,一見王允,立刻站起身,大步迎了上來:“嶽父大人!孩兒是來與您商議聘禮之事,昨日……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王允一把拉住他的手,將他按回座位上,臉上的笑容和藹可親,“聘禮之事,你我翁婿之間,何須如此計較。倒是你,臉色不太好,可是昨夜沒歇息好?”
“嶽父大人,我……”呂布哪裡是來談聘禮的,他眼神不住地往廳外瞟,急切地問道,“蟬兒……她,她可起身了?”
王允心中暗罵一聲,麵上卻歎了口氣:“唉,說來也怪。這孩子昨夜受了些風,今日一早便覺頭暈體乏,正在房中歇著呢。大夫說,不宜見風。”
“病了?”呂布一聽,頓時急了,噌地站了起來,“嚴重嗎?我可否去探望一下?”
“萬萬不可!”王允嚇了一跳,連忙攔住他,“女兒家的病,怎好讓外男探視。奉先放心,隻是一些小毛病,養幾日便好了。”
呂布哪裡肯信,他隻當是王允推脫之詞,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:“嶽父大人,你我已定下婚約,我與蟬兒,何分內外?我今日,必須見她一麵!”
他的語氣強硬起來,那股沙場上的霸道之氣不自覺地流露出來。
王允心中叫苦不迭。他知道呂布這頭強驢,一旦認定了什麼事,是拉不回來的。今日若是不讓他見上一麵,恐怕他真能賴在這裡不走了。
可董卓……
王允看了一眼天色,太陽已經升起,董卓隨時都可能駕臨。
他咬了咬牙,心中瞬間有了決斷。
“也罷!”王允一臉為難地說道,“既然奉先如此堅持,老夫也不好再攔。你在此稍候,我讓她出來,與你說句話。但說好了,隻一句話,說完便要回去歇著。”
“好!多謝嶽父大人!”呂布頓時大喜過望。
王允急匆匆趕到後院,將事情與貂蟬一說。
貂蟬一夜未睡,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。先是呂布,再是董卓,她感覺自己像一件貨物,被兩個最頂級的獵人同時盯上。她唯一的希望,就是那個叫薑宇的男人。
此刻聽到呂布又來了,她的心中隻剩下麻木與厭惡。
她聽從王允的吩咐,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風,走到連接偏廳的月亮門處,並未走出去。
呂布早已等在廊下,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,眼睛都直了。
“蟬兒!”
貂蟬扶著門框,隔著數步之遙,對他微微屈膝,聲音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虛弱:“溫侯萬福。小女子身子不適,不能全禮,還望溫侯見諒。”
“無妨,無妨!”呂布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心中又愛又憐,“你……你定要好生歇息,需要什麼藥材,儘管開口,我便是踏遍千山,也為你尋來!”
“多謝溫侯掛念,義父已為我請了良醫。”貂蟬低著頭,聲音輕柔地說道,“溫侯請回吧,待蟬兒病愈,再為溫侯撫琴。”
說完,她再次一福,便轉身退回了門後。
整個過程,不過幾十息。
呂布雖然意猶未儘,但見到了心上人,聽到了她的軟語關懷,心中已是無比滿足。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氣,恨不得立刻就去陣前斬兩個敵將助助興。
王允趁機上前,拍著他的肩膀:“奉先啊,看到了吧?蟬兒心中也是有你的。你且回去,待她病好,老夫親自送她過府!”
“好!好!”呂布心滿意足,哈哈大笑著,終於被王允連哄帶騙地送出了府門。
看著呂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王允長長地籲了一口氣,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。
總算,把這尊神送走了。
他剛要轉身回府,準備迎接下一場更大的考驗。
就在這時,長街的儘頭,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馬蹄聲。一隊身著黑甲的騎兵,簇擁著一架極其奢華的四馬大車,正緩緩駛來。
為首的一名校尉,中氣十足地高聲喝道:“太師駕到——!”
王允的臉,瞬間血色全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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