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該如何?”
“主公,您得主動!”郭嘉指點道,“他過來行禮,您就得熱情地迎上去,說:‘哎呀,這不是典韋將軍嗎?久仰大名,如雷貫耳!快快快,請坐下共飲一杯!’姿態要做足,要讓他感覺到,您不是在客套,是真心實意地敬佩他,想結交他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就喝酒。”郭嘉理所當然地說道,“對付典韋這種人,酒桌上能辦成的事,比在朝堂上說一百句都管用。主公您的酒量,嘉是知道的。隻要能把他喝高興了,這事,就成了一半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將明日“偶遇”的每一個細節,每一個可能發生的對話,都反複推演了一遍。從第一句話怎麼說,到用什麼杯子倒酒,再到聊些什麼話題,都設計得滴水不漏。
“酒,得選最好的。”推演完畢,薑宇站起身,準備親自去酒窖挑酒。
“主公,等等。”郭嘉叫住了他,“這酒,不能是醉仙居市麵上賣的任何一種。”
“為何?”
“物以稀為貴。”郭嘉解釋道,“市麵上能買到的,曹公高興了也能賞他。您要給的,必須是獨一無二的。是隻有您這裡才有,彆處都尋不到的絕品。這樣,才能讓他惦記,讓他有下一次再來找您討酒喝的由頭。”
薑宇恍然大悟,這郭嘉的心思,真是細到令人發指。
他獨自一人來到府邸最深處的酒窖。這裡存放的,都是他按照係統提供的古法,親手釀造,從未對外出售過的原漿酒。
一排排巨大的陶土酒甕,靜靜地立在陰涼的地下室裡,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醇香。薑宇走過一排排酒甕,最終,在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,停下了腳步。
這裡放著一個半人高的小甕,甕口用厚厚的油布和泥土封死,上麵隻用木炭寫了一個字——“火”。
這是他嘗試複刻後世一種高度烈酒的試驗品,用的是最純的黍米,經過了九次蒸餾,九次發酵,工藝極其繁複。他曾偷偷開封嘗過一小口,那滋味,簡直不像是在喝酒,而是在吞下一團燃燒的火焰,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,瞬間便能讓人頭皮發麻,四肢百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這酒,太烈,太霸道,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。但對於典韋這種天賦異稟的猛士來說,或許,這才是真正的瓊漿玉液。
“就它了。”薑宇拍了拍酒甕,心中大定。
……
翌日,午後。
許都城北郊,官道旁的一片青草地上。
幾名塵風堂的護衛,手腳麻利地支起了一座小小的四角涼亭,亭下擺著一張矮幾,幾碟精致的小菜。李三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壺琥珀色的酒液,從一個青瓷酒瓶中,倒入一隻白玉酒杯。
薑宇換下了一身錦衣華服,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鬆長衫,斜倚在亭中的軟榻上,手中把玩著酒杯,姿態閒適,像極了一個踏青遊玩的富家公子。
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。
位置是上風口,微風正好朝著不遠處的北營大門吹去。
那霸道絕倫的酒香,混合著烤肉的香氣,如同無數隻無形的小手,撩撥著過往行人的嗅覺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薑宇很有耐心,他閉著眼睛,仿佛在假寐,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。
終於,他聽到了一陣沉重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,從北營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傳來。那腳步聲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。
薑宇的眼皮,微微動了一下,卻沒有睜開。
腳步聲在涼亭外停住了。
一股強大的壓迫感,撲麵而來。即便沒有睜眼,薑宇也能感覺到,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,正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如炬,審視著亭中的一切。
“駙馬爺,他來了。”李三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薑宇這才緩緩地睜開眼睛,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模樣,朝著亭外望去。
隻一眼,他的心跳,便漏了一拍。
來人身形魁梧至極,比常人高出一個頭還不止,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,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。他沒有披甲,但那虯結的肌肉,本身就是最好的鎧甲。一張國字臉,線條剛硬,眼神銳利如鷹,不怒自威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背上交叉背著的一對短戟。那對鐵戟造型古樸,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,一看便知分量不輕。
他隻是站在那裡,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。
古之惡來,典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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